这老东西刚才还端着。提起她的来历,提起火种计划,提起她妈,口口声声像在讲一份实验报告。
可门里一响。
他先怕了。
怕的不是姜远山杀她。
是姜远山活着出来。
刘小北站在后头,手里握着半截钢管,掌心全是汗。
“姐,里面那位……真是姜叔?”
姜晚没回。
她记忆里的姜远山,穿着洗得白的衬衣,袖口总沾着粉笔灰。
他会把废铜线绕成小电机。
会把坏掉的收音机拆开,给她讲电流。
也会在她半夜烧时,背着她跑过三里山路。
后来,他失踪了。
废品站的人说他跑了。
街道办的人说他有问题。
连苏梅都只留下一句,别信顾为民。
现在顾为民说,姜远山在门里。
还活着。
这话太好听了。
好听到让人相信。
也毒。
姜晚见过太多仪器故障。越是读数漂亮,越要先查传感器。
顾为民这张嘴,就是坏掉的传感器。
“星火,扫描门后。”
【扫描受阻。】
“废话。”
【门体夹层含有铅、钨、磁屏蔽网,以及三层老式继电保护。顾为民为了管住里面的东西,没少下本。】
“能开吗?”
【能。】
“代价。”
【门开后,冷备份库的供能会跌到百分之四十七。培养舱可能失效。】
培养舱边上的女人抬起脸。
她脚底的血顺着碎玻璃淌开。
“别开。”
姜晚看向她。
“你也怕?”
“我怕他醒过来。”
“你认识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