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板又响了一下。
两下。
很轻。
姜晚没开门。
顾为民急了半步,手腕还被她扣着,挣不开,只能压低嗓子。
“听见没有?他在里面。”
“听见了。”
姜晚盯着门锁,“你刚才说,开门他会杀我。”
“这是事实。”
“你这种人说事实,通常只说半截。”
顾为民喉结动了动。
刘小北贴着墙站,手里攥着那根拆下来的金属管。他想劝姜晚别开,又不敢开口。里面那人若真是姜叔,姐姐不可能当没听见。可顾为民急成这样,门里多半不是他嘴里的失控样本。
这老东西怕的,不是姜远山杀人。
他怕姜远山出来说话。
培养舱边的女人忽然开口。
“门后是单向观察室。”
“姜远山被接入冷备份库十二年,身体机能被维持,意识却长期受限。他无法主动离开。”
顾为民回头:“你闭嘴。”
女人没理他,继续说:“门锁有两层。外面是机械锁,里面还有一道神经阈值锁。顾为民没告诉你,第二道锁识别的是你的血。”
姜晚低头看了眼自己掌心。
刚才拖顾为民时,玻璃划出的口子还在渗血。
她明白了。
这扇门从一开始就是给她留的。
不是救人。
是让她放人。
“星火。”
姜晚问,“我爸现在什么状态?”
【生命体征稳定。意识活动存在间歇性中断。】
“能说话吗?”
【可以。建议隔门通话。】
顾为民盯住她:“姜晚,你别信一个程序的判断。”
姜晚抬眼。
“你拿程序当爹,它都比你诚实点。”
刘小北没忍住,低头咳了一声。
顾为民的手指抖了一下,想去按腕表。姜晚先一步踩住他鞋尖,疼得他倒抽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