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被抽血,被换药,被绑在铁架上,她喊过疼吗?”
“你现在才疼?”
罗建民额头顶着地,牙齿磕得响。
守门的年轻人站在旁边,脸上已经没了血色。
他刚才还以为,这里只是个见不得光的设备间。
如今屏幕里的女人,那些针管、导线、伤口,还有铁架上的血字,像一记耳光甩到他脸上。
他忽然想起自己前些天替顾主任送过一箱药。
箱子上贴着红十字。
顾主任身边的秘书说,是给农场病号用的。
可那箱子很沉。
搬上车时,里面一直有东西撞箱板。
他当时还以为是药瓶。
年轻人盯着罗建民,胃里翻得厉害。
“罗师傅,你们到底干了多少这种事?”
罗建民咬着牙。
“你个毛头小子,少装干净。”
“你吃的粮,领的津贴,哪一样不是这套设备换来的?”
“顾主任说了,青山沟要出成绩,要争先进。拿不出东西,谁都得饿死。”
姜晚垂眼看他。
“所以你们就拿活人当材料?”
“她是顾为民亲手送进来的!”
罗建民抬起头,嘴角渗血。
“苏梅早该死了。她的身体却能撑住主机,她的脑子还记着那套数据。顾主任留着她,留到今天,值了。”
姜远山一步冲过来,抡起拳头砸在他脸上。
砰!
罗建民的头偏到一边,鼻血喷出来。
姜远山还要再打,姜晚抓住他的手腕。
“爸。”
姜远山胸口剧烈起伏,眼睛钉在屏幕上。
“她还活着。”
“我找了她十六年。”
“他们告诉我,她病死了,埋在乱坟岗。”
他嗓子哑得厉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