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面的人慢慢开口。
“你当年拿走的低温箱,打开了吗?”
罗建民的脸皮抽了一下。
姜晚捕到这个变化。
他怕的不是姜远山活着。
他怕那个箱子。
“里面有什么?”
罗建民闭嘴。
姜晚把手按在面板上。
“封闭。”
合金门没有合上。
门缝反而朝两边滑开。
沈临立刻横枪,挡在姜晚前面。
门后是条往下的金属通道。
墙灯一盏接一盏亮起。
光落到尽头。
一个男人靠着墙坐着,身上穿着黑的旧工作服,头白了大半,左腿裤管空着,膝下只剩粗糙的金属支架。
他脸颊凹陷,右边眉骨有道旧伤。
姜晚停在门口。
照片里的姜远山三十多岁,戴眼镜,站在苏梅旁边,手里抱着刚满月的孩子。
眼前的人老得不像四十岁。
可那双眼睛没变。
母亲照片里,他也是这样看着镜头外的人。
忍着笑,又怕惊动什么。
姜远山撑着墙,想站起来。
试了两次,没撑住。
姜晚快步过去,扶住他胳膊。
他手臂轻得吓人。
骨头硌在她掌心。
姜远山盯着她,嘴唇动了动。
“长这么大了。”
姜晚没接这句话。
她怕一开口,先问出来的是“你为什么不回来”
。
这问题太大。
迟到她已经不敢问。
“门里还有谁?”
姜远山望向通道更深处。
“老周和小唐,没熬过去。”
“我靠备用循环撑着。”
“撑了几年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