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保国闭了嘴。
他看了看铁梯,又看了看地上的手枪。刚才那一下,手腕到现在还麻着。他不信什么地下基地,更不信机器会说话。但门既然开了,里头就不会是什么能让他们安稳回去的东西。
周卫东站在原地,没跟,也没走。
十五年前,他替人守夜,每月多拿二十块补贴。后来补贴涨到五十,再后来,厂子黄了,守夜的人换了一批又一批,只有他还在。
有人问他图纸在哪,他说没见过。
有人问姜远山留下什么,他说不知道。
这话说久了,他自己都快信了。
可姜远山那天站在废料仓门口,手里拿着一把沾油的扳手,说过一句:“老周,门要是有一天自己开了,别替他们往里递刀。”
周卫东喉咙紧。
他抬起脚,跟下去。
灰色合金门前,面板亮了。
【身份确认:姜晚。】
【关联人员:姜远山,项目总工。】
【欢迎归档人员家属。】
门没开。
面板下方跳出一行红字。
【请提交档案保全凭证。】
沈临问:“什么凭证?”
姜晚没有回答。
父亲留下的东西不多。一张纸条,一把没有齿的旧钥匙,还有她十六岁那年,父亲塞进她书包夹层的一枚铜质工牌。
当时父亲说,别弄丢。
她问这是什么。
父亲没回答,只让她回家把数学题做完。
第二天,人就没了。
姜晚从贴身口袋里取出那枚工牌。
工牌边缘磨得亮,上面的照片已经褪色。姜远山穿着工装,头压在安全帽下,神情没什么特别。姓名栏却被人用利器划过,划得很深。
沈临看见那道划痕,没出声。
姜晚把工牌放到面板上。
嘀。
红星图案亮起。
【保全凭证有效。】
【原始记录已封存二十三年。】
【开启后,外部人员将同步留痕。】
罗建民在台阶上开口。
“姜晚,住手。”
姜晚回头。
“你不是要查非法设备?”
罗建民咬着牙。
“里头的资料归单位管理。”
“哪个单位?”
“这不是你该问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