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晚抬手就想掐他。
沈临先扣住她手腕,没让她乱动。
外头那名民兵皱起眉:“女的?”
“对!年纪不大,头扎着,手里一把小刀。”
男人说到这儿,迟疑半拍,“她、她还喊过救命。”
领头民兵站起身,手电在废铁堆间来回扫。
“姜晚。”
他喊,“出来。”
姜晚没动。
这人认出她了。出去以后,得先问清楚他为什么会在这里。她家那边的事刚闹过一场,黄德才又跟这些人打过交道,谁都不能信得太早。
领头民兵等了两秒,语气沉下来:“我看见你进来了。你再不出来,我就让人把这里翻一遍。”
沈临的手松开她手腕,往腰后摸去。
姜晚按住他。
不能动手。
民兵一旦见血,事情就没法收。
她侧过头,在他耳边说:“我出去。你别露面。”
沈临没松口。
“他们认得我,不会先下狠手。”
姜晚顿了顿,“你出去才麻烦。”
“你一个人更麻烦。”
“我会哭。”
沈临安静了半拍。
姜晚压着声:“比地上那个哭得难看点,够用。”
外头的人已经往油桶这边走。
姜晚伸手拨开挡在前头的废铁片,先把袖口里的刀往更深处塞了塞。她钻出去前,回头看了沈临一眼。
“别逞能。”
沈临靠在油桶内侧,低声回她:“这话该给你。”
姜晚没接。
她扶着油桶站起来,拍掉裤腿上的灰,朝外头举起双手。
“别照了。”
她说,“再照我眼睛就花了。”
这个念头让姜晚心里某个地方莫名松动了一下,又立刻被更大的警觉压下去——怕归怕,这人方才拽她进来的每一步,却快、准、稳得不像临时起意,倒像是早就演练过无数遍的路线。
一个废品站的临时装卸工,凭什么对这黑灯瞎火的地形这么熟?
光柱扫到了油桶顶端,停了一下。
姜晚的心提到了嗓子眼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
“那边!”
一个声音陡然拔高,“铁桶后面有动静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