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你……”
“对,是我。”
姜晚弯下腰,“你不是收废品的吗?收得挺远,巷子里都收。”
男人张口要喊。
姜晚手里的刀贴上他腰侧,隔着衣服顶住。
“想清楚再说。你说错一个字,我就说你刚才喊我名字。”
男人喉头动了动。
他今晚本来只是放风,钱没拿到多少,先被人堵在废品站,又撞上民兵。眼前这个女的手里有刀,身边那个男人连砖都砸得不偏,谁都不像好惹的。
早知如此,他就不该接那五块钱。
侧墙上头传来一声响。
姜晚松开脚,往后退了半步,刀收回袖口。
“哭。”
她说。
男人没明白。
姜晚抬手拍了拍他脸:“你不是会装收废品的吗?现在装受害人。说他们逼你带路,明白没有?”
男人看着她。
沈临站在她身后,没说话。
男人咽了口唾沫,低下头,真挤出两声干嚎。
“俺也去……俺也去收废品,他们拿棍子逼我……”
姜晚侧过头,低声问沈临:“像不像?”
沈临看着那男人:“挺有天分。”
下一秒,侧墙上翻进来两个人。
手电光落下,照在姜晚脸上。
领头的民兵抬起手电,皱着眉看了她半天,忽然开口:
“姜晚?你怎么在这儿?”
沈临已经动了。
他一把攥住她的手腕,力道不轻不重,却带着一种不容商量的劲儿,直接把她往废铁堆最深处拖。
“别说话。”
他嘴唇几乎不动,声音压得比风声还低,“跟紧我。”
姜晚咬着牙没挣,任他拽着自己绕过几堆锈烂的钢筋,一头钻进两个报废油桶中间的窄缝里。油桶又冷又腥,铁锈味呛得她喉咙紧,她硬是没咳出声。
沈临侧身挡在她前头,几乎把她整个人罩在阴影里。
脚步声近了。
“这院子平时不都锁着吗?”
“锁是锁着,可你没看那门缝——新开的。”
姜晚的心跳漏了一拍。她刚才蹲下来问沈临话的时候,自己都没留意过铁门那道缝隙的新旧。这些人心细。
【宿主,他们不是普通巡逻,倒像专门冲这个院子来的。】星火压低了播报的语气,罕见地没有吐槽,【要么是有人报了信,要么——就是冲你俩来的。】
姜晚的指节掐进了掌心。冲他俩来的?谁会报信?难道是黄德才那老东西,还是……她心里“咯噔”
一下,想起白天在废品站门口晃悠的那个陌生面孔。
手电光柱扫进了院子,一道一道地划过废铁堆的顶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