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晚把这个记下来了。
沈临是经手人,把她从一处送到另一处。他不是这场谈话的局,但他刚才那个肩膀说明,他心里存了个预判,而这个预判刚被她给验证了。她不知道他猜的是什么,但那个“验证”
的方向,应该是她没开口乱说话。
沈临是在替她捏着一把汗的。
这个现有点意思。她没来得及细想,那男人已经把话接回来。
“陆则盛是那边派来的人。”
他把茶杯转了半圈,“配方若落到他手里,你爹在那边就没有筹码了。”
姜晚没接话,就坐着看着他。
“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。”
“我不知道,”
她说,“你说你在说什么,我就知道什么。”
男人停了一下,抬头看她,没生气,把话头往下压了压。
“你妈当年藏那枚戒指,不是为了留念。”
他说,“是等你有一天用得上。”
这句话她没法判真假。
说给你听的东西都是为了让你动。姜晚对这种没法核实的话历来不信,但她同样不会开口说不信——否了是表态,认了是上钩,这种话最好让它悬在那,当没听见。
“你们想让我把配方交给你们。”
她把账算得很直接,“然后用配方换我爹回来。然后呢——我拿什么保证你们兑现?”
沈临在门边,这回没动。
那男人沉了片刻,开口:“你想要什么保证。”
姜晚把那杯茶端起来,喝了一口,温的,已经没什么香味了。
“先说说,他在哪。”
他在替她松一口气。
这个细节,有点烫手,姜晚把它先压着,没去动。
“陆则盛要的东西,和我们要的是同一样。”
那男人收回眼神,“但他拿到以后,不会送去同一个地方。”
“所以你们要在他前头拿到,然后送去哪里。”
“送去你爹那边。”
姜晚脑子里有根弦,绷着,这一刻开始抖了——不是要断,是一种被校验参数时才有的震动,频率很低,很稳,从骨头缝里往外渗。
星火没响。
旧手表压在袖口,沉得像铅。能源耗尽的边缘,这两天星火的响应越来越短,断断续续。她不能指望它。
只能自己算。
“我爹手里有东西,你们要把这批配方送过去,跟他那边配合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