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才是真底牌。
废品站又静了,这次静得久一些,久到老三从隔断墙那边绕回来,看了眼老周,没说话,等着他。
老周把手里那块表翻了翻,看了姜晚一眼,“下来。”
不是问,是令。
姜晚从砖垛上下来,脚踩到地面,腿微微软了一下,没让人看出来。
老周把表在手心里握了一会儿,才抬手,扔给了那年轻人。
年轻人接住,拇指压着表盖,没开,先收进胸口的口袋里,然后抬起头来看姜晚,眼神换了,不是刚才那种逼压的架势,换成了一种更难读的东西——像在看什么有意思的东西,又像是在重新算账。
“你叫什么。”
“临时工。”
年轻人没追,弯了下唇角,“我叫沈临,记一下。”
姜晚没接,“记您干什么。”
“以后可能用得上。”
老周在旁边冷冷地出了口气,算是把这个话茬掐断了,“东西你拿了,我的事。”
“明天上午,”
沈临说,“电话打到老地方,有人接。”
老周朝老三抬了下下巴,两个人往围墙那边走,老三先翻上去,伸手拉了老周一把,两个人翻过围墙,铁皮那边传来落地的声音,脚步声,然后远了。
废品站里就剩下姜晚和沈临。
还有那块表,在沈临的胸口口袋里。
姜晚没动,背靠着废铁堆站着,把沈临从头到脚看了一遍,重新算他。
这人来得太巧。
老周本来要带走她,沈临一出现,把老周三言两语支走了,顺手把表拿走了,现在废品站里只剩两个人。
这是援救,还是另一种意义上的收网?
沈临没走,手插进裤兜,抬头看了眼破顶那个洞漏进来的月光,很随意的姿势,不像在审问,也不像在等什么,就是站着,好像在等她先开口。
“表还给我。”
姜晚先开口,直接说。
“不行。”
“那是我母亲的遗物。”
“我知道,”
沈临看向她,“所以我把它收着,不是拿走,是替你保管,你明白这里面的差别。”
她明白。他这话是在说他不打算吃独食,还有后文。
“您想要什么。”
沈临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,没点,夹在指间转了两圈,“你刚才那番话,关于坐标原地读取的那套,”
他慢慢说,“是糊弄老周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