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晚盯着他,“处理掉?”
“毁了,或者藏到他们找不到的地方。”
老李的声音有点抖,不是怕,是压抑了很久的那种,“那个项目组的事,当年死了三个人。不是病死的,不是意外,你懂吗?”
姜晚懂。
她太懂了。
“韩同志找您,是因为什么?”
姜晚问,“他凭什么认为我爹留了东西?”
老李沉默了几秒。
“因为有人告诉他了。”
姜晚的心脏往下坠。
“谁?”
老李摇头,“不知道。但消息很准,准到连你爹当年用来装东西的容器是什么颜色、多大,他都说得出来。”
容器。
腔体。
姜晚把这两个字在脑子里压了一下。
知道强体的人,只有极少数几个。
而其中,有一个人已经死了——那个挖坑的人。
“李站长,”
姜晚问,“当年跟我爹一起在机修厂的项目组,除了他,还有谁活着?”
老李闭上眼睛,想了很久。
“一个。”
他说,“就一个。”
“叫什么?”
“沈国梁。现在在哪,我不知道。”
老李睁开眼,“姜晚,你不要去找他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告密的,很可能就是他。”
姜晚没说话。
月亮从云里钻出来了,把废品站的铁皮屋顶照得白。
老李叹了口气,转身走了,走了几步,没回头,“明早那个谈话,你去。不去更麻烦。”
“去了,能出来吗?”
老李脚步停住,停了两秒,继续走,没答。
背影消失在夜色里。
姜晚盯着他走掉的方向,站了很久。
她现在手里握着的,是一张各方势力都在抢的牌——父亲的遗物,一组坐标,一个死去项目组的残骸。
王部长要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