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小战士站在她身后,盯着她手里的仪表盘。姜晚把仪表盘翻了个面,随手丢进箱子里,“快了。”
小战士的眼睛没离开那个箱子。
姜晚扣上箱盖,拍了拍手上的灰,站起来,从他身边走过去。
她走出去三步,身后传来动静——那个小战士蹲下来,掀开了箱盖。
姜晚没回头。
她知道他在查。
让他查。
那块仪表盘已经翻了面,那行坐标刻在背面,不仔细找根本看不出来。
但那组数字,已经刻进她脑子里了。
41。2793,122。51o4。
【宿主,】星火说,【根据坐标系换算,这组数字对应的地点,在废品站以北7。2公里处,疑似旧工厂厂区。】
姜晚的脚步微顿。
旧工厂。
她爹是物理学家,不是工厂工人。
他为什么会跟一个旧工厂扯上关系?
傍晚,工人们散了。
姜晚端着饭盆坐在大食堂角落,扒了两口饭,脑子根本没在吃东西上。
老李进来了,找了个靠墙的位置坐下,没看她。
两人隔了四张桌子,互不搭话。
但老李夹了块豆腐,筷子停在碗边,开口了,声音不大,像是在跟自己说话——
“北边的机修厂,58年停工了。”
姜晚没动,继续扒饭。
“停工之前,里头有个项目组。研究什么,我不清楚。”
老李咬了口豆腐,慢慢嚼,“后来项目组的人全散了,有几个下了乡,有几个进了牛棚。”
姜晚把最后一口饭咽下去。
“你爹,就是那个项目组里的人。”
碗落在桌上,没出声。
姜晚的手压着碗沿,没抬头。
脑子里某根弦,绷得很紧。
她早就猜到父亲不只是个普通学者,但“项目组”
这三个字,指向的东西,比她预想的重得多。
“那个项目组在研究什么?”
老李站起来,端着碗往外走,“我说了,不清楚。”
“但您知道那个工厂。”
老李在门口停住,背对着她,“废品站的破烂,大半都是从那个厂子拉来的。”
他走了。
姜晚盯着桌面,手指在碗沿摩挲了一圈。
那台收音机。
那些零件。
都是从北边机修厂拉来的废品。
父亲跑去修那台收音机,修的根本不是收音机本身——他是在从废品里翻东西。翻那个项目组留下的残骸。
【宿主,】星火的声音有点不对,【能量警告:当前剩余能量12%。建议减少通讯频率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