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部长盯着她,把她从头到脚重新看了一遍,然后把那块表慢慢收回去,放进上衣口袋。
“你比你父亲聪明。”
他说。
姜晚没接话。
但她知道,这盘棋,刚才那步没走错。
但她没动。
连眼皮都没眨一下。
“王部长说得对,”
姜晚的声音很平,平得像一潭死水,“聪明人确实死得快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落在那块表上,声音里带着一丝极淡的讽刺:“但蠢人,死得更快。”
王部长的眼神一沉。
姜晚继续说:“我父亲如果真的藏了什么东西,那他一定知道,这东西迟早会被人挖出来。他也一定知道,留下这块表,留下这组坐标,就等于把我母亲推进火坑。”
她抬起眼,对上王部长的目光,一字一顿:“所以,王部长,您觉得我父亲会这么蠢吗?”
王部长盯着她,没说话。
姜晚接着说:“如果他真的藏了什么,那这块表,这组坐标,就不是线索,而是陷阱。”
王部长的眼神动了动。
“陷阱?”
“对,”
姜晚说,声音很慢,“专门给那些想找到他藏的东西的人准备的陷阱。”
王部长沉默了几秒,突然笑了。
那笑容没到眼底,只挂在嘴角,像一把刀。
“姜晚同志,你的意思是,那个腔体,不是你父亲藏的东西,而是他挖的陷阱?”
“我不知道,”
姜晚答得很快,“但如果是陷阱,那挖开它的人,应该已经触了。”
王部长的眼神一凛。
姜晚看着他,继续说:“王部长,您刚才问我,是谁挖开了那个坑。我想问您,挖开那个坑的人,现在在哪?”
王部长没说话。
姜晚盯着他,声音很平:“如果那个人还活着,还好好的,那就说明,那个腔体,不是陷阱。但如果那个人出事了,或者消失了,那就说明——”
“够了。”
王部长打断了她。
他盯着姜晚,眼神里翻涌过一丝极淡的怒意,但很快就压了下去。
“姜晚同志,你很聪明,”
他说,声音很慢,“但你别忘了,聪明过头,就是愚蠢。”
姜晚没说话。
王部长走到桌边,拿起那块表,对着煤油灯的光仔细看了一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