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盒子里面的东西,按规定,应该直接送交档案室封存。”
她盯着前方的路,“但你拿出来了。”
“是你们让我拿着的。”
姜晚说。
“是。”
张同志说,“所以我现在问你,你打算怎么处理?”
姜晚的手在铁盒上轻轻拍了拍。盒子很硬,纹丝不动。
“这问题,”
她说,“不该问拿着盒子的人。”
车里安静了一会儿。
只有引擎声和风声。
张同志没再说话。她只是从后视镜里,又看了姜晚一眼。那一眼很短,但姜晚捕捉到了。
那里面有点别的东西。
不是怀疑,也不是信任。更像是在评估——评估手里这颗棋子,到底有多重。
姜晚抱紧了盒子。
硌着肋骨,沉甸甸的。
但她没松手。
张同志停在驾驶座旁,回头看了姜晚一眼。
“上车。”
两个字,没有多余的。
姜晚加快脚步,走到车尾。壮汉伸手要接铁盒,她往后撤了半步。
壮汉的手僵在半空。
“张同志说让我带着。”
壮汉看向驾驶座方向。张同志没回头,已经上了车,“砰”
地关上门。壮汉收回手,往旁边让了让,下巴朝车斗一抬。
姜晚踩着轮毂翻上车斗,铁盒磕在钢板上,出沉闷的一声。她坐下来,把盒子搁在膝盖上,用两条胳膊箍住。
车斗里还有两只空弹药箱、一卷帆布、一把铁锹。壮汉上来后坐在对面,背靠车帮,两腿叉开,占了大半个空间。他看都不看姜晚,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皱巴巴的烟,叼上,没点。
引擎轰了两下,吉普颠出废品站的土坎,拐上公路。
【宿主,车辆行驶方向为东北偏东,与青山沟方向相反。目的地推测:基地营区,置信度百分之七十八。备选推测:临时审讯点,置信度百分之二十二。】
姜晚没动。
风从车斗的缝隙灌进来,把她的头吹得乱七八糟。她低头,看着铁盒盖缝里露出的那一角蓝图。
泛蓝的纸张,边缘黄。晒图工艺。六十年代末到七十年代初常用的那种。
她用拇指轻轻把盖缝掰开了一点——只一点。
露出来的部分是一组等高线,旁边标着数字,单位是毫米。再往里,隐约能看到一段弧形轮廓线和几个标注符号。
不是武器。
是某种壳体结构的剖面图。
【检测到图纸局部信息。匹配分析中……壳体曲率特征与标准弹道导弹整流罩剖面相似度为零。与高温耐压容器类结构相似度为百分之六十七。数据不足,无法进一步判断。】
姜晚把盖缝合上。
壮汉的烟还叼在嘴里,没点。他的视线一直落在姜晚抱着的铁盒上,虽然脑袋没转过来,但眼珠子的方向骗不了人。
“同志,”
姜晚开口,“有火吗?”
壮汉愣了一下。
“我不抽烟,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