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知午后刚过,就有人送信来,是秦晏寄来的,她赶紧拆开看,秦晏在信中说,因公务在身,暂时没法来阳县。
她松口气,人没来还好了,至少安全的。看来她这些天白担心了,秦晏还在盛京呢。
想到这,乔挽月把信收起来,揉揉眼睛准备去午睡,他不知道,这几日忙着担心他,吃不下睡不好,红梅说她憔悴了,眼下有黑眼圈了。
伸个懒腰闭上眼,一会的功夫就睡着了,足足睡了一下午,起来精神十足,特别舒坦。
阳县的冬日比盛京还冷,是湿冷,又潮湿又冷,冷的骨头缝都疼。
就因为湿冷,乔挽月学会喝酒了,每日晚上都得喝几杯,最开始喝的时候是一杯,后来是两杯,三杯,酒量逐渐好了,能喝十几杯。
一个人喝着没劲,她就要竹青和红梅陪她,带着三分酒意的说:“我们相伴多年,早就情同姐妹,什么主子丫鬟,现在不来这套,快坐下,陪我喝点。”
竹青和红梅交换个眼神,笑着没说话,怕她喝多了,伤身。
她托腮望着,明亮的眼珠来回转,道:“你两干嘛不说话?不会喝,还是不敢?不会到了新年,我一个人上桌吃饭吧。”
回阳县半年,在这里过的第一个新年,她不想太冷清。
她们思忖半刻,点头坐下:“好,咱们就陪娘子喝几杯。”
“这才像话。”
三人坐在一桌,热闹了吃了一顿晚饭,又多喝了几杯酒,饭后各自回房休息,醒来已是次日上午。
三人望着没收拾的桌子和杂乱的厨房,纷纷笑出声,喝酒误事啊,看这乱的,喝完酒觉得头晕都去睡了,来不及收拾。
无奈,只好现在收拾了。
后来喝酒她们就有分寸了,三杯,不能再多了。偶尔乔挽月会躲着多喝两杯,不会醉,就是脚重,不想走路。
临近新年,乔挽月让她们把门口的旧对联撕了,贴上新的,灯笼也换了,一派新气象,有点新年的感觉了。
年货也备了些,她还特意嘱咐红梅去买了两壶果酒,放着除夕那晚喝,平时少喝点没事,新年嘛,可以放纵点。
除夕前一天,外边飘着小雪,洋洋洒洒,柔软的落在屋顶和地面,没丁点声音。
乔挽月哈着汽推开窗看了眼,被凛冽的寒风吹得眯了眯眼,赶忙把窗关上。她揣着手走回来,对红梅道:“除夕夜弄个锅子吧,太冷了。”
红梅在写菜单,准备一会就去把菜买好,明天就不用出门了。
“是,酒也备好了,就等明天了。”
红梅打趣的话她没放心上,跟着轻笑,坐下就捧着热茶暖手。
今天不比往年,往年新年在盛京过,和爹娘姐弟一起,还有府里的丫鬟小厮,许多人一起过,外边有烟火爆竹,很是热闹。
眼下在阳县,只有她们三人,虽然人少,但乔挽月也不想冷清的过,想热闹点。
小时候怎么过得记不清了,不知热不热闹?
一扭头,红梅将菜单写好了,拿给她过目,三个人十个菜,相当丰盛。她点点头,红梅拿着菜单就出门了,到门口又转回来问她:“娘子,需要带东西吗?”
她摇头说不用,这些日子买了许多东西,她需要的都要买了。
红梅出门,竹青去外边烧水,她待着屋里无聊,随手拿了本书看,迷迷糊糊就睡着了。
“娘子娘子。”
有人在喊她,好像是做梦,继续睡吧。乔挽月嘟囔一声,翻身接着睡。
人不醒,竹青只好出去,尚未开口,来人便叹了声,道:“让她睡。”
“是,侯爷。”
竹青兴奋的颤抖。
不想她睡会的功夫,秦晏就到阳县了,顶着风雪进门,一身凛冽的寒气,眼中透着疏离和冰霜,面庞冷峻,整个人散发着生人勿进的气息。
饶是竹青见了都颤了颤,请了安就进门知会乔挽月,谁知她睡得那么沉,喊了半天人没醒。
秦晏赶了几天路,身体虽疲惫,可想到来见她,依旧充满兴奋,精神很好。此刻到了阳县,绷紧的神经松懈下来,感觉到了倦意。
他先去洗漱,换了身衣裳,头发也擦干了,人看起来温暖些,没有刚进门的时候那么清冷。
秦晏换好就去她房里坐着,等她醒来,他扫了圈,深深的呼吸下,房间全是她的味道,好闻,真舒心。
随手拿起她看的书瞅瞅,不过两眼,秦晏就皱眉,又是情情爱爱的书。转念一想,眉头又舒展,多看点也好,用在他身上,他乐意之至。
秦晏思忖半刻,放下的手又拿回手中,慢慢翻看,兴许能在里边学到夫妻间的相处之道呢,看看也无妨。
男人舒展眉眼,聚精会神的看书,屋里安静,偶尔炭火啪啦作响,氛围美好。
床上的人睡得差不多了,从被子里把手伸出来,伸个懒腰。
“呜,竹青,什么时辰了?”
她揉揉眼,眼前有点朦胧看不清,所以并未发现屋里的人。
“帮我倒杯水,口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