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什么都没有,什么都不是,连靠近都要小心翼翼,翻窗而来,偷偷离去。
至于季陈最。
那个名义上的父亲,他几乎见不着。
偶尔出现,也只是来找母亲泄的。
他不爱母亲,更不爱他这个多余的孩子。
在这偌大冰冷的季家,只有戚然,是他一点微弱又不敢声张的指望。
季凡想着想着,眼皮越来越沉,倦意缠上了四肢百骸。
他摸索着从枕头下摸出个巴掌大的木盒子,指尖颤巍巍地打开。
里面躺着一方叠得整整齐齐的素色手帕,边角绣着朵小小的白梅。
第245章管家(13)
这是戚然的东西。
他趁戚然不注意,悄悄藏起来的。
轻轻展开帕子,小心翼翼地捂在脸上,鼻尖凑近,贪婪地呼吸着上面残留的气息。
那味道很淡了。
只剩一丝若有若无的,属于戚然身上的清润香气,混着点书卷的墨味,像抓不住的烟。
可就是这淡得几乎要消失的味道。
让他浑身紧绷的神经慢慢松弛下来。
在这季家,他活得像只躲在角落的老鼠。
父亲对他的态度,就像看路边的一株野草,是死是活,全看天意,这种漠视的眼神,他从不会忘记,也不会忘记。
次日一早,院子里传来母亲的笑声。
季凡趴在窗户边看去,原来是母亲在给阿翠姐姐弄头。
母亲买了些洋装回来,叫阿翠穿给她看看。
外国人在望都地界做生意,他们的打扮和本地人不太一样,赶时髦的贵族太太们有时也会穿穿。
季凡从屋子里出来,凑到石桌边,瞅着母亲手里的奇怪玻璃制品。
尤娜正小心翼翼地调整着一套玻璃器皿。
细管蜿蜒着接入一个陶制小壶,壶底垫着几块温热的鹅卵石。
阳光透过透明的玻璃壁,能看到里面盛着些浅琥珀色的液体,被热气熏得微微晃动。
“这是什么,妈妈,闻着好香啊,隔着窗户我都闻到了,像一种花香。”
季凡好奇问。
他忍不住伸手想去碰那冰凉的玻璃管,却被尤娜轻轻拍开了手背。
“别乱碰,这是花露,提纯了抹在身上,又香又能祛暑,啊,这是要拉到市场上去卖的,可不能弄坏了,有了钱,就可以给你买书了。”
尤娜的指尖沾了点晶莹的液体,往自己手腕上抹了抹。
一股清冽的茉莉香瞬间散开,混着院子里的栀子花香,驱散了几分暑气。
季凡不是很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