总之他母亲一直都喜欢弄些奇奇怪怪的东西,就像这身勒得紧紧的洋装,他实在不明白穿着图什么。
没过一会,院门外传来阿翠的脚步声。
她端着一个白瓷盘,上面放着一大块冰镇西瓜,红瓤黑籽裹着一层薄薄的白霜,看着就好吃。
“夫人,少爷,快尝尝,刚从井里捞出来的,冰得很,而且这个季节的西瓜可甜了。”
阿翠把盘子搁在石桌上,目光落在桌子上的东西,和季凡一样好奇。
尤娜笑着应了声,拿起竹签扎了块西瓜递到季凡嘴边:“尝尝,解解暑。”
季凡张嘴咬下一大口,冰凉的甜汁在舌尖化开,暑气瞬间消了大半。
“好吃,妈妈你也吃。”
季凡笑笑,难得被母亲投喂。
阿翠也拿起一块吃着,边吃边念叨:“夫人,还是宽松衣裳自在,吃起东西也舒坦,那洋装穿在身上,动都不敢多动,更别说干活了,走两步都费劲。”
尤娜想想也是,扯了衣服,盘起腿来吃。
“夫人你真豪放。”
阿翠失笑。
虽然夫人看着没有大家闺秀的样子,可她还是挺喜欢夫人的,夫人性子好,不会苛责下人,能伺候夫人这样的性格的女人,对于他们这些佣人来说,无疑是最好的。
“装装样子罢了,要是先生来了我就穿穿看,说不定他心情一好,又给我钱,嘿嘿。”
尤娜一心想着钱,倒是坦诚极了。
毕竟她至始至终都是冲着钱来着,在这个乱世,没有钱根本就活不下去,这一点她比谁都清楚。
阿翠好奇问她,“夫人,你真的不喜欢先生吗,其实先生也挺好的。”
“还行吧,谈不上多喜欢,毕竟是没办法的事,我一个妾室,就算喜欢又能怎么办。”
尤娜不愿意多说什么,叉起一块西瓜喂给她吃。
季凡却知道母亲的心思。
他小时候,母亲常说要不是在中都无法脱身,才不会攀附着父亲不放。
中都女子艰苦,不能上学,不能工作,一辈子只能被困在家里,像待宰的鸡鸭,没有选择可言。
若是家中女子逃走,会被打死。
母亲小时候就装作乖顺,躲过了很多磨难。
后来季陈最在中都做生意,她便想尽办法去勾引他,才脱离了那个死死困住她的家,被季陈最安置在了一处隐蔽的小院里。
季陈最的小妾很多,都养在外面。
被楚夫人杀了几个,才想起来还有一个在中都,于是接过来了。
午后,阿翠把今日的事情汇报给主子。
楚夫人很意外那个女子研究的东西。
看来她也不是什么草包,只会情情爱爱。
和以往那些莺莺燕燕的妾室差距很大,楚夫人思索着,这样的女子拉拢到身边,给自己做事,未必不是一件好事。
她从不是心胸狭隘之人。
能留在她身边的人,要么会做事,要么又够聪明,要么足够漂亮,这几样之中,总是要沾一样才可以的。
夜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