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完香,展今宵携他去别处谈话,前院的喧嚣被隔绝在门外,唯有窗外的流水声潺潺而过,送进来清风洗去烦热。
绯明坐在一侧,晃着茶杯,眉目间尽显清闲,显然很满意现在的局面。
“你倒是手段够快,我琢磨着也得等个一年半载。”
展今宵喝了口茶,拿出一份契书放在桌上,“你看看,谢礼。”
绯明拿起合同瞅了一眼,看到展今宵竟然愿意将茶叶的销路给他,这么好的一份买卖,稳赚不赔,自然高兴。
他心情愉悦地将合同折叠起来,揣进怀里。
“看来我没看错人,你确实要比他更适合坐这个位置。”
展今宵反问绯明,“你和他从小一起长大,当真见死不救?”
他在试探绯明,看看此人会不会关心秦舒宝。
绯明轻笑,摆弄着指尖的白玉杯子,语气轻蔑。
“有舍必有得,我是商人,再好的朋友,能有利益重要?”
“不愧是绯少爷。”
展今宵勾起唇角。
两人在彼此的眼中都看到了算计。
他们是一路人。
绯明起身,弹了弹身上不存在的灰尘,语气淡淡的,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。
“留个全尸给我吧。”
“好。”
绯明走了。
展今宵叫丫鬟撤下茶盏,无心和前院那些纷纷扰扰打关系,去了宅子最靠里面的小院。
这院子修得极为舒适,假山流水,阳光明媚,百花争艳。
戚然正坐在树下的椅子上晒太阳,听见脚步声,抬眸看了过来。
展今宵走到对面的椅子上坐下,也不说话,手搭在扶手上,撑着下巴,就这么安安静静地望着戚然。
“看我做甚?”
戚然笑了笑,给他倒茶。
展今宵喝了一口,告诉戚然,“人我抓到了。”
“是吗。”
戚然低顺着眉眼,没有多问什么。
展今宵又说:“他好像疯了。”
戚然抬眸看他,展今宵抿着唇,脸上没有什么笑意,眼眸在阳光下像碎了一片金色,把戚然笼罩在他狭小的世界里。
如果有什么能困住自己,戚然相信,他会毫不犹豫地把那东西找来。
过于重的执念,就像沉重的枷锁,牢牢地套住了谁,彼此都不清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