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那时只觉得杀了可惜,随手赏给了最不起眼的九皇子做仆人。
没想到不过几年光景,竟出落得这般绝艳。
“好,好得很。”
他不由分说牵起戚然的手,掌心滚烫,力道大得像要捏碎他的腕骨。
戚然挣扎了一下,却被攥得更紧。“走,陪朕去顶楼。”
顶楼的风更烈,却摆着一张铺着玉板的长桌,上面摆满了珍馐佳肴,金杯玉盏里盛着琥珀色的酒液。
顾延将一颗葡萄递到他唇边:“尝尝。”
戚然偏过头,唇瓣抿成一条紧绷的线。
顾延脸上的笑意淡了。
“怎么,是不爱吃,还是觉得不好吃?”
他不说话,顾延却像是失了兴致,又像是觉得有趣,自顾自剥了颗又一颗。
见戚然始终不肯张口,也不恼,反而笑了。
有什么好在意的。
这天下都是他的,一个小小的少年,又算得了什么。
谁敢多嘴,谁敢多看一眼,他便拔了谁的舌头,砍了谁的脑袋。
他玩得忘乎所以,叫戚然给倒酒。
金杯一盏接一盏地空了,酒液顺着皇帝的唇角淌下来,沾湿了龙袍的衣襟。
皇帝醉了,身子一软,重重倒在软踏上睡去。
戚然看了看他,提步往楼梯口而去。
可刚迈出两步,脚踝就被一只温热的手攥住了。
戚然挣开后,顾不上脚踝传来的刺痛,跌跌撞撞地往楼下跑。
衣袂翻飞间,被夜风卷着,出哗啦的声响。
他一路跑,不敢回头,直到看见清晖院那扇虚掩的木门,才踉跄着扑进去,重重关上了门。
背靠着门板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,浑身都在抖。
林守听见动静,举着灯出来,见是戚然,松口气。
“回来了就好,你怎么半路不见了?”
“陛下传唤我,我去了一趟。”
戚然说着,但林守却觉得不对劲。
他走近一步,闻到了一股龙涎香,脸色骤变。
“你和陛下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什么都没有,陛下醉了。”
戚然解释道,没有回屋子,而是去厨房烧热水。
他不喜欢龙涎香的味道,闻着难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