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芸芸拜见了齐王世子,这还是她头次与他见面,以往只是听说,刘说,他带她回来本想给她找个好去处重新开始生活的,让她留在京城是齐王世子的意思。
前几日孙芸芸也得到刘的确切消息,江南贪腐一事,在乡试后就有个结果了。
可今日被齐王世子叫来,无端的她料到了什么,其实为了她家翻案,她早已有了准备。
刘衡年长刘几岁,对他多有包容,只笑道:“你且先去外面等候,我与她说两句。”
刘看了眼他,什么事还要背着他。
刘衡:“嗯?快去。”
刘只得出去侯着,顺手将那杯热茶带走了。
刘衡笑着摇头,似是看捣蛋的弟弟一般。
待书房只剩两人时,刘衡无甚表情地看着孙芸芸,哪里还有方才对着刘的温和。
孙芸芸心下一凛,垂跪下。
刘在外与刘衡的大伴海富闲聊,“海富儿,今日怎不见那些清客相公们了。”
海富:“世子爷可是忘了,今日乡试最后一日,那些相公们还未出贡院呢。”
刘将手中杯子递给他,自腰间抽出黑漆折扇‘唰’地打开。
“一群废物,小小乡试考几次都考不过,不如回家种地去。”
惊的那海富差点想捂他的嘴,“哎呦,我的爷,您可小声些,文远相公还在这,小心被他听去了。”
文远也是考了三次乡试才中,将将在而立之年的坎上。
说曹操,曹操到。
“说什么就怕被我听到了。”
刘哼笑:“说考不中乡试的是废物罢了。”
海富忙将手中杯子放一旁石桌上,打圆场:“方才世子爷同我开了个玩笑。”
文远也不在意,只笑着与刘招呼。
他们这些人自是比不得刘头脑好,这是不争的事实。
刘坐在石凳上,冲他抬抬下巴,“坐。”
又对海富道:“快别在一旁晃了,坐着吧。”
海富笑:“我去给文远公子倒杯茶来。”
文远朝书房怒了努嘴,“那里做什么呢。”
刘:“和一姑娘说事着。”
书房内,孙芸芸听完刘衡所说,朝他磕了头,“您尽可放心,但请您说到做到。”
刘衡坐在宽大的太师椅上,瞧着下面跪着的女子,手指轻点椅子扶手,轻笑,“孙姑娘尽管去吧,孙家一事定会沉冤昭雪。”
孙芸芸直起身,看着眼前又恢复一片温和的人,不由觉得心里冷。
只觉得那挂在脸上的笑不过是迷障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