巧云笑呵呵地任她们笑闹。
刘今日早早就从外面回来了,让木儿提了水,先在外书房洗漱了一番,把自己上下打点的清新淡雅后,又换上一身暗纹月白色常服,这才往后院去了。
进远门前还深吸一口气。
今日无论如何都不可掉面。
赵恒策刚吃了晚饭,这会正借着烛火写字,这是刘给他布置的课业,可才刚写了两个字,就磨磨唧唧不想写了。
搁下笔,“听竹,这会几时了。”
素日里他吃晚饭时刘就过来了,今日天都擦黑了,还不见他来。
“戌时已过半了。”
听竹见世子妃写字艰难,“不如今日先歇着,明日再写也不迟。”
赵恒策拿起笔又挣扎着写了一个字,“也好,今日早早歇下吧。”
左右今日无人检查。
听竹陪赵恒策进了内间,帮他将床褥铺好,一应事收拾妥当后,这才出门去。
只余墙角烛台上一根未灭的烛火,明明暗暗的。
第61章得意
三五之夜,明月半墙。
刘也不使人打灯笼,独自一人踏着皎洁月色,借着高悬的明河,慢慢往后院走。
说不紧张是不能的,成败在此一举了,若是再被卿卿嫌弃,夫纲不振,他干脆找个柱子碰死算了。
走到枕书院门外,深吸一口气,带着视死如归般的表情推开院门。
门后边坐着方婆子,一到月圆日,世子不管多晚都会回来,她总是给留门着。
刘甫一走进去,就被廊下守着的青月看到了。
青月带着与她一班的秋白赶忙迎了上去。
刘看了眼黑了的屋子,免了她们的礼,“世子妃睡了?”
青月:“是,才睡下不久。”
刘挑眉,若是依着往日赵恒策写完他布置的那些课业,断不可能这般早就睡下。
赵恒策才躺床上,困意还未上来,隐约听到院中有说话的动静,能晚上来这个院子的人,除了刘也无别人了。
许是他整日里一人安寝,忽视了刘有雷打不动的一日要来。
听到门扇被人推开,赵恒策撑起身子探出头去看,明亮的月色溜着被打开的门扇缝照进屋里,洒在地上亮莹莹的。
赵恒策这才惊觉,今日是三五夜。
想到以往这日,总是他一月中最难捱的一天,可这事也不好躲过去。
他只能忍受着。
刘关上门,走到床边时赵恒策已从床上坐起。
“今日的字可练完了。”
刘心中打鼓,挨着床边坐下,没话找话地同赵恒策扯闲。
赵恒策眼神闪躲,支吾道:“写……写了。”
确实也是写了,只是没写完。
月光透过窗纱,照的房间也亮,虽是未点烛火,可借着月色,刘还是看出赵恒策泛红的耳廓。
举凡赵恒策撒点小谎,亦或是害羞的厉害,耳廓就会是烧红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