佩兰她们推门而入。
佩兰手里端着蜡烛,环视一圈,不见世子妃人,随后看到微微晃动的床帐,差点失笑。
佩兰将手中端着的蜡烛交给身后的寻梅,“世子妃,这会可要给你上晚膳。”
床帐后面传来闷闷的声音:“不必了,我不想吃。”
寻梅用手中的蜡烛将房内各处蜡台点燃,房内立时亮堂的起来。
听竹和采菊去榻上收拾,榻上的软褥子被茶水打湿了不说,还皱巴巴的。
两人互看一眼,随即手脚麻利的收拾着。
佩兰往床旁走了两步,“可要叫水,好洗漱一番。”
“叫吧。”
见里面的人问一句才回一句,佩兰有些忍不住,凑上前,低声道:“世子妃,您可还好,若是心中烦闷,可与奴婢说说话。”
赵恒策透过能看到人影的床帐,看着外面的佩兰,有些懊恼,方才那事都是因着他说了一句让佩兰侍寝的话才惹出来的。
若是不说,他与世子就还好好着,世子不会那般生气,更不会又收回玉佩。
玉佩,世子收回去了两次……
他当真是与玉佩无缘了。
刘回到自己的前院,看到了书墨和书言。
想到书言曾跟着赵恒策,书墨还想与赵恒策别苗头。
刘一阵恼怒,他想着看到谁都能联想到赵恒策身上去,尽管书墨与书言并无过错,还是忍不住冲着他们脾气。
“早让你们去外院怎么还在这里。”
刘冷硬的话语,丝毫不是说笑的模样。
书墨与书言就知道,他两连跟着世子妃的可能都没了。
书言跪拜后退下了,书墨不甘心,见世子身边无人,于是恶向胆边生,也不管自己告状了后有什么后果,他只想让赵恒策倒霉。
“世子,小的有关于世子妃的事向您禀告。”
他没想到佩兰是个成事不足的东西,只能他自己来说。他若是现在不说,以后若是去了外院,见不到世子,可就没机会说了。
刘很想说,以后和世子妃有关的事都不必与他说了。
沉默一瞬,淡淡道:“何事。”
书墨的消息于刘来说,无疑是再往他心里捅刀子罢了。
方才的心意完全被人扔脚下踩,现下又得知自己放在心上的人,在自己不再府中时偷偷约见。
真是好极了!
刘挥手让书墨退下。
自己独自一人坐在无一丝光亮的书房,情绪退去后,才感觉出舌尖嘴角早已麻木,似是被烫出了水泡,疼的他‘嘶嘶’的吸气。
气的刘喊人:“来人。”
半响外间无人应。
刘这才想到,他方才将书言书墨赶了出去,白日里跟着他的望山这会子还未来上值,他为了书房清静,从不放过多的下人,这会子想让人去找冰水,都没有得用的人。
遂忍着满嘴的疼痛,自己往厨房去,如今正值严寒,厨房的水瓮多的是冰块。
红儿今日在世子院守夜,打算在厨房拿些糕点零嘴的,她娘是厨下里帮厨的,是以她能在厨房得到些便利。
她怀中揣着糕点果干,脚下急匆匆往出走。
冷不防碰上了世子。
红儿立马跪拜见礼,“世子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