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管事娘子说上几句话都让人紧张,更何况还是管事娘子上面的人。
那些人都等着金花说完话后就去后院歇息一会,等做饭婆子做好了吃食,就尽可以敞开了肚皮吃。
见金花那边与押运说完了事,郭铁忙喜笑颜开地对众汉子高声道:“今日东家给大家伙改善伙食,等会让后院做饭婆子做少些。”
有了郭铁的开头,众汉子这才闹哄哄地道谢。
秋天的日头虽说明亮,可全然没了夏日的燥热。
码头这边的苦工也不是只着汗褂子了,多少都穿的长袖短打。
炙肉摊就在码头不远处的河岸边上。
摊位是个能推着到处跑的小推车,这会正停放在柳树下,黄了叶子的柳树略带萧瑟,下方又是浓重的烟火之气,倒也疏散了几分秋天的凉意。
摊主把方形铁炉在地上支着,一旁放了张小桌,用竹木签串好的羊炙摆了一摞,还有一些猪肉和鸡肉,甚至一旁的陶盆里还有串好的菜也摞了一大串,菌子韭菜芋头都有,还有茄瓜。
摊主左手边摆放了四张小桌和些许矮凳。
赶路的行人要上两三串,坐在矮凳上三两口就吃完了。
此时摊主的生意似是一般,这会子正坐在矮凳上慢悠悠翻烤着肉串,时不时拿着蒲扇扇两下。
赵恒策和郭铁走到炙肉摊前,见一旁摆放的肉串也不过是二三百串的样子。
摊主见有人上前,边翻着烤肉边道:“客官旁边坐,想要几串炙肉。”
郭铁对着正在烤肉的摊主,“卖炙的,我们不要几串,你的炙肉和菜我们全要了。”
摊主听到这话一时间未明白,什么叫全要了,抬头有些懵地看着郭铁。
郭铁笑道:“你这店家,傻了不成,快烤,我们全要了。”
一位路过的脚夫停在摊前,还欲犒劳自己一番,打算买两串炙肉过过瘾,不成想听到别人全要的话。有些好奇地看了眼是什么人,见其中一人穿着富贵,赶忙走远了。
巧云和小荷还尽心尽力地跟在赵恒策身后。
赵恒策从腰间拿出一块碎银递给巧云,道,“你两去杂货铺子买几张油纸,待会直接用油纸包着炙肉拿回去,顺带买个小背篓。”
上百串的肉要炙烤,摊主立时忙的手上扇风的扇子都摇快了。
一时半会也好不了,郭铁和赵恒策坐在一旁的矮凳上等着。
刘带着秦铮和沈季在码头上查一些事,此时正好快到饭时,找了家脚店,打算先祭五脏庙。
他用饭从来只坐二楼雅间。
大开的窗户正巧能看到繁乱的河边。
河边摆摊的很多,此时正好是饭时,挂着面幌子的摊位挤满了人,反观旁边的炙肉摊的人稀稀落落。
秦铮和沈季还在捋着方才在码头上查到的一些蛛丝马迹。
刘却分神一直在看船外。
他昨日才下定决心要少见的人,今日就又见到了。
随即想到赵恒策开的铺子就在这边,难怪会在这里碰上。
秦铮叫了两声世子,然而世子一直在看窗外,并未理他。
秦铮和沈季也好奇世子在看什么,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,先是看到繁杂的街道和河岸边,搜寻一番才觉,世子妃就在外面。
秦铮:“世子,您若是实在想世子妃了,不如咱们下楼去吃摊子的吃食。”
话音刚落,肩上搭着布巾的报菜小二上来了,哈着腰问,“各位贵客,想吃点什么。”
刘无甚表情地看了眼秦铮,又看看小二,一言不地起身,先行离去。
沈季轻笑,对着秦铮嘲笑,“话多遭人嫌,真是记吃不记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