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觉得我以你的同位体的故事来推测你的行为,小榆很委屈吗?可现在我觉得很公平,沈庭榆。」
首领先生的笑意里藏着冷意,「小榆可以凭着你知道的有关‘太宰治’的一切,来推测我是什么样的人;而现在,我也有了这样的能力。我们终于站在同一起跑线上了——还是小榆亲手把我推向拥有这种能力的地步喔?」
「谢谢你。」
几乎是话音落下的瞬间,我的胃就开始尖锐地抽痛。
他依旧浅笑着,话语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:「我可以听小榆的,不过,要看小榆的表现。」
「所以,小榆要乖一点啊。」
身为太宰治敌人最大的不幸,就是成为他的敌人。
“…好。”
“我会的,……首领。”
***
地牢的陈列……似乎有些变化。
但沈庭榆已无暇顾及,眼下正有更棘手的事亟待应对。
沈庭榆仰躺在沙发上,衣物被褪去大半,只剩件黑色西装外壳半遮半掩地挂在身上。这显然是某人的恶趣味,大抵类似“男友衬衫”
的助兴把戏,却又可笑地给她留了几分体面。
手腕被皮带缚在头顶,腰腹处还残留着太宰前几日留下的牙印。肢体被禁锢的状态像根钩针,密密麻麻织出糟糕的回忆,她的呼吸骤然错乱。
沈庭榆细微地晃了晃手,盖过咬痕时那阵刺痛,让她久久静默——恍惚间,竟觉得自己是块案板上任人宰割的肉。
可明明这样的束缚她轻易就能挣脱。
鲜红色织物轻飘飘落在面颊,沈庭榆眨了眨眼,抬眸便撞进太宰俯身投来的视线。首领大人今日显然兴致颇浓,温和地将“刑具”
挨个展现在被缚的她面前,语气柔软地征询着她的意见:“小榆今天想用哪个呢?”
沈庭榆眼眸无波无澜,语气平静得像在谈论天气:“首领,您尽兴就好,不必管我。”
她其实不太理解这人分明多数时候毫无欲念,却还要拉着她沉沦,且手段愈发过分。结束后又会像溺水者攥住救命稻草般死死抱着她,餍足可怜地软着语调反复呢喃:「小榆是我的,永远都不会离开我。」
沈庭榆若答「是」,他会陡然怔住,随即露出泫然欲泣的模样,带着哭腔哀哀抱怨她是骗子,有时甚至真的会落下泪来;若答「不是」,他又会骤然冷笑几声,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脖颈,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:「干部小姐可没有拒绝的权利啊。」可下一秒又突然低垂下声,自顾自呢喃起来:「小榆真的想离开,我也拦不住啊……」
每到后者,太宰身上便会散发出一种令人胆战心惊的浓稠死寂,莫名的寒意与恐惧顺着脊骨往上攀附。沈庭榆就会控制不住地浑身发颤,告诉他自己说错话了,对不起,求求他千万别死好不好?
别留下她一个人在世界上。
很多时候,沈庭榆都会因首领的态度而萌生出一种荒诞的错觉:自己是个玩弄完美人心身便要冷酷提衣离去的人渣;而被她始乱终弃的太宰,成了追在身后哭嚷着要名分的缠人男鬼。
实际上身心都快被啃噬得干净的沈庭榆,随便地把这个想法按下去,在心底轻飘飘的自嘲:……哈。
「都是你的错喔。」彼时地牢深处,太宰支着脑袋,唇角噙着笑意看向她,指尖却骤然发力。
「——!!」
他愉悦地欣赏着她因痛苦与欢愉交织而扭曲的面容,随即又露出怜悯的神情,轻轻叹息:「小榆是不是觉得我很恶心?其实我都能猜到你会说什么——‘这都是「书」强加给我的感情’、‘清醒一点呀’。我其实有在努力了喔,可是……」太宰治的眼神瞬间染上委屈,眼泪落下,「好痛苦啊小榆,真的好难受……那些记忆,让我痛得快要撑不住了。」
「小榆怨我吗?觉得委屈、觉得不公平?可这一切明明都是你一手造成的。你又要丢下我吗——第二次?」
太宰缓缓抽出手指,随即“贴心”
地将控制器递到沈庭榆眼前。
她视线涣散,模糊中看见男人那根纤长的手指,带着温和的假象,
轻轻按下了最高档位。
带着笑意的声音陡然一转,用异常标准的中文清晰落下:「是你自食恶果,沈庭榆。这都是你应受的。」
……哈哈……
都是她害的不是吗?
有时候沈庭榆想:他们两个,早晚要一起被逼得精神分裂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