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分离」。
【沈庭榆:
san(100):34→32】
指尖的温度瞬间被抽干,像是突然被扔进冰窖,沈庭榆僵在原地。
这两个字砸进耳朵里时,血液仿佛在血管里凝固了,顺着四肢百骸往骨头缝里钻的寒意,让沈庭榆控制不住地发起抖来。
不知不觉地,她停下攻击,茫然地看着影子:“这里是什么。”
【沈庭榆:
san(100):32→30】
某种恶兆即将发生,影子缓缓放下武器,她的神态和几岁的幼童看见心爱的动物没有区别,影子迈步,走向沈庭榆。
白皙的手轻轻按在花领中央的胸针,影子如同《歌剧魅影》里引吭高歌的演员那样,空灵地吟唱:
“实验场……台阶。这里是……台阶,”
紧接着,某种古怪的、奇异的力量在这处空间荡漾抹开,面具下,影子漆黑的眼眸更加深邃无光,让人联想到所有星系都死亡的寰宇,影子的话语突然流利清晰起来:“这是后手,是晋升的阶梯,是命运交织纠缠的场域。若只一味想办法规避那高悬天际的视线,总有一天,我护不住你们。”
“世界主宰有些不够格,那就▆█▇█▆▓▊。”
「影子」静静地注视着面前神思无比游离、却依然竭力想维持着清明的人,很缓慢地叹了口气:
“我希望,你做好你的工作就好,不要再深究了。”
*
“铮——”
刀刃相撞的脆响如雷贯耳,瞬间把沈庭榆的思绪震回,虎口被震得发麻,还未等惊诧自己竟然会走神,她猛地抬起头,发现某种古怪诡谲之处。
就在san值降到30后,她对面前的影子的感官骤然改变,这种变化相当细微且难以察觉,和滴雨水落到湖面泛起瞬息的涟漪差不多。
脑海中,莫名被塞进许多第一人称视角的限制级杀戮画面,大脑莫名认定面前的影子是她自己。
【沈庭榆:
san(100):30→100】
然后现在,在沈庭榆调满数值后,那种莫名其妙的想法突然就消失了。
而面前的影子在被她再次击退过后,索然无味地退回了暗影里离开,怎么看怎么情绪不虞。
原来如此,沈庭榆想,费奥多尔这是想激发她阴暗面?
这确实有点难办,因为自己阴暗面大到能够覆盖整个小马利亚,没有环境先天塑造可能、也许、大概是没什么底线的那种。
算了不想了。
“……”
沈庭榆定定注视着她消失的方向良久,转身去排查房间,以来寻找上锁的屋子,把手们被她扭得发出不堪负重的声响,吱呀吱呀,有几个险些被直接拔下去。
“‘书’。”
沈庭榆突然用着甜蜜可爱地声音开口,在怀里大气都不敢出声的“书”
听起来和撒旦点开地狱的门铃声没区别。
“刚刚我和影子在对打的时候,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,我察觉到了违和感。”
“书”
有些疑惑,说没有,在祂看来两个人不过是噼里啪啦同步率快要百分百地打了架,影子嚷嚷着什么「成为我融为一体」,然后很快就就结束了。
没想到这回复直接叫沈庭榆嗤出了声。
“是吗。”
她停下脚步,手指松开行李箱的握把,慢慢地游移到手腕,把衣袖褪到胧骨,露出一枚程亮的金属环,它扣在那里,银亮的边缘陷进肌理,留下淡青色的勒痕。
沈庭榆垂着眼,指腹带着某种韵律碾过冰凉的金属表面,指令激活机关凸起,她捏住机关,似笑非笑着:“你知道吗?像费奥多尔和大少爷这样的人,能够敌过他们的除去至亲之人的背叛,就只有彻彻底底的信息差了。”
「你要做什么!?死丫头别冲动啊啊你冷静!」“书”
惊恐的像是只被开水烫到的青蛙。
“我很冷静,‘书’,只是……从‘幽灵船’外,我得知自己的‘尸体’出现在宴会厅那一刻起,就有一个问题在我的脑海里挥之不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