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噗呲”
粘稠腥腻的体。液,顺着黑川正的衣摆掉了一大摊在地,他的面色逐渐灰败下去,某种生机被抽离,黑川难以置信地把头抬向面前真正的沈庭榆,她对这一切无动于衷,甚至有些观赏意味。
耳畔,红衣女人轻轻哼笑着,随后退开身。
就像木偶骤然被砍去提线那样,失去支撑,黑川正跪倒在地,临终之际,他盯着眼神漠然的沈庭榆,虚弱而不甘地呢喃:“为什么……沈小姐……”
为什么不救我,为什么刻意引「影子」过来。
“其实我一直都——”
红衣女疑惑地看着地面上蠕动的玩具,不太明白为什么他还能发声。似乎有些觉得吵,她蹙起眉,抬脚踢踩向他的太阳穴,这下的力度能够把“二踢脚”
直接送上百米高空,于是玩具抽搐几下,可怜地不再动弹了。
黑川正的尸体,像是遇水融化的跳跳糖那样,逐渐散碎融化,最后归于虚无。
“回档了呢,看着真解气呀,可惜他还有用,不然我就亲自动手了。”
被真人杀死和自。杀,会迎来真正的死亡。
眼珠从地面缓缓移开,沈庭榆面无表情地立起身。衣袖在空中划过,展开一道扇形的血帘,她抬着胳膊,刃尖稳稳对准方才从墙底阴影里漫溢成形的女人。
无形的力场如同飓风,瞬间充斥整个走廊,几缕墨发顺着眉骨蜿蜒鼻梁,沈庭榆恣意畅快地吟游着:
“不知什么时辰好,影子小姐,能有与自己交手的机会真是难得。”
【沈庭榆:
san(100):60→59
血量(100):99】
就在san值被刻意下调的瞬间,红衣女人身形就动起来,好像闻到冻干气味的小猫,带着点儿迫不及待的急切靠近沈庭榆。
“……过……来……”
不太成调的词句,断断续续从女人喉中溢出,这声音太轻,既像是在轻哼歌曲,又恍惚谁在委屈呜咽,“融合……我们是……一体的……”
嘀嘀咕咕说什么蠢话呢。
沈庭榆无奈地耸耸肩,语气随便:“不好意思,我没有和自己样貌相同的存在搞暧昧的癖好。”
下一秒攥紧镰刀的手青筋暴起,刀刃在昏暗里泛着冷光,直直劈向那个与自己分毫不差的影子。
红衣女人不解地歪头,随后扬起同样的镰刀,弧度、力度,连腕骨转动的细微角度都如出一辙,猛地回砍过去
嗡鸣震颤,她的镰刀精准磕在沈庭榆的刀刃上,火星迸溅的瞬间,两人同时借力后跳,落地时靴底碾过地面的声响重叠在一起,像沉闷的惊雷共鸣。
【沈庭榆:
san(100):40→39】
在对峙的间隙,沈庭榆一格一格地降低san值,无所谓那种恍惚感,她的眼眸和鹰鸮一样锐利地盯着影子,不放过她的丝毫变化。
“为什么……?”
影子的语气是真切的疑惑,她看着对面神色越发晦涩的沈庭榆,呆呆地问:“……你不是,想知道……吗?”
“知道什么?”
镰刀在掌心旋转一圈,方向调转随后迅速砸向影子的面侧,又在对方轻松弯腰躲过后以快得难以形容的速度直接侧刮,奔向致命要害。
沈庭榆最擅长的武器并非是镰刀,实际上,这种费力而花里胡哨的东西不过是她为了耍帅才练的,既然学就练到极致,于是这方面也就登峰造极了。
没有想到的是,影子竟然也用的是镰刀。
沈庭榆猜测这是费奥多尔基于先前她在横滨夜里一个人(织田作:?)对组织进行包围时,得知她爱用镰刀,于是倚靠什么存在对这艘船做些影响。
至于这个存在……
被主线榆,刻意没有回收的“书”
页。
思绪兜转,沈庭榆想知道影子对于原主的模拟能到哪种地步。
试探性的虚晃被影子识破,反击来得又快又狠,镰刀擦着她的耳畔划过,带起的风割得皮肤生疼——就像自己曾无数次演练过的杀招。
“知道……「轮回」和……「死亡」的关系,所以……分离出……我。”
影子断断续续的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