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李华:其实……我觉得他……」
「李华:或许只是……」
或许只是在赌气,或许也曾被周遭人的不信任动摇过,或许只是在惶恐。
或许他只是有些伤心。
指尖按灭窃听器,视线有些模糊,沈庭榆用手背抹去眼泪。
可她要践踏这个人的真心,第二次。
*
空白的,亦或者并不空白的空间被破开口子。
我抱着失去意识的他,迈进这处空间。
周遭的文字四散而开。
「你好,小榆。」
一个无法形容的声音,不分男女,有些活泼俏皮,在空间里炸响。
「你好。」
「不对……你竟然能说话啊?」
「当然,只不过只有你,或者一些特殊存在才能听见。」
“书”
开口。
「你回不去的,你已经知道这件事了是吗?」
「不是说我不想帮你修复“特意门”
,这个是属于本源排斥,而且祂能够带着你这样庞大的能量体进行穿梭,而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可能性世界里的世界本源。」
「我位阶不够,你懂吗?」
我知道。
是啊,费奥多尔的那颗子弹,叫我明白他的推论:“书”
和“特意门”
是互斥的。
他想尝试用“书页”
置我于死地,结果失败了,因为“书”
于我而言只是普通的的纸张。
我是“bug”
啊,彻头彻尾的。
r告诉他,“特意门”
之中的物品都去哪里了。
我想大概是损毁了吧——因为各种原因。
在那一刻暴露这个讯息,他是希望我精神崩塌,顺便死在太宰手里。
我也确实,快要坚持不住了。
其实我一直都,隐隐有猜测,只是不愿意信。
被子弹击中的那一刻,想了很多,想狙击手是不是太宰安排的,想自己可不可以就这样死在雨夜里。
想起侦探社的人还在等着我,想叫我赢。
其实,我想放开手来着,我还有不能死的理由。
〖如此没有实感的生活,为何还要继续呢?〗
〖为什么不休息一下呢?〗
脑子里像是长满蚊子,嗡嗡叫着,被声音充斥。
于是没放开手。
于是血液飞溅。
很轻松。
逐渐颠倒的视野里,恍惚窥见太宰治露出了孩子般的惊愕,以及像是马上就要哭出来的神情。
他松开了手。
他拉了我一把。
拉了我这个其实并不希望被任何人拉住的我,一把。
像是终于不堪负重,踉跄间单膝跪地,泪水顺着我的下颚坠落,打湿了太宰的面颊,然后顺着他的眼尾滑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