趁着这个间隙,陈鸣飞胸腔里的怒火渐渐平息。他闭上眼,深呼吸,再缓缓吐出。
是啊,这种外交辞令,必须慎之又慎。一个回答不好,就可能引国际舆论的轩然大波。这要是在国内,想怎么吹牛都没人管,可现在不行。虽然这只是一个偏远小咖啡馆,坐着几个没权没势的老外,但出了国,他陈鸣飞代表的就是国家的颜面。大国气度,不允许他像个街头混混一样乱来。
陈鸣飞再次睁开眼时,眸子里的怒火已经化为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。他的大脑从未运转得如此飞快。
“先,我很感谢这位先生的提问。”
他重新站直身体,声音沉稳,不疾不徐,“您说得对,大家都是蓝星人类,蓝星就是我们的家,我们都是这个家里的兄弟姐妹。华国一直倡导世界和平。家里的兄弟姐妹,有些小摩擦,这可以理解。最好的处理方法,就是坐下来好好聊聊,用对话解决问题,而不是动用武力。”
“那华国还在展武力,是想把谁当做假想敌吗?”
黑人青年显然不想听这种四平八稳的外交辞令,他身体前倾,目光咄咄逼人,“好好聊聊?你们华国有着五千年的文明历史,有着无数的文化典籍,为什么不去展文化,用文化的方式来倡导和平?”
“华国有着五千年的文明历史,也有无数的文明典籍。里面记载了许多的道理,倡导和平,寻求展。”
陈鸣飞直视对方的眼睛,语气陡然加重,“可是,那得有人去看、去学才行。我们华国人学了,也无偿地拿出来分享了,可是——没人看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让这句话在空气中沉淀。
“展军事科技,是个无奈之举。我们没有想要针对谁,也没把任何人当做假想敌。”
“我们读书,明理,是向内自修。这会让我,可以心平气和地和傻x好好说话。”
陈鸣飞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,“展军事科技,也是无奈。但它能让傻x,心平气和地和我好好说话。”
咖啡馆里死一般寂静。
“我们的假想敌,不会局限在蓝星。我们华人的目标,永远是星辰大海。”
陈鸣飞微微扬起下巴,眼神睥睨,“夏虫不可语冰。咱们的眼界和目光都不在一个层面上,有什么好聊的?”
他向前迈出半步,声音掷地有声:“我们华国曾经弱小过,弱小就要被人欺负,这个无话可说。那时,我们可没有去质问,为什么你们要展坚船利炮,而不是和我们一样去用大刀长矛。因为我们明白,弱者出的声音,是没人会去听的!”
“咬着牙,倔着骨。无数先烈用鲜血和生命,为我们拼下这一线生机。用他们的牺牲,教会我们这个道理——要想出声音,先要成为强者!”
他的话音刚落,黑人青年同步进行翻译。当最后一个单词落下,咖啡馆里响起了一阵压抑的抽气声。
“那么,”
黑人青年显然还没打算放过他,语气更加尖锐,“如果你们华国成为蓝星最强的国家,你们会怎么做?向始皇帝一样,统一世界吗?”
“呵呵呵……”
陈鸣飞突然笑了,笑声在寂静的咖啡馆里显得格外清晰,“你也说了,那是‘如果’。显然,华国现在还不是。”
他收敛笑容,目光如刀:“这样的假设为前提,是没有参考价值的。不需要看我们华国人说了什么,而是要看我们做了什么。”
“如果,我们华国成为世界最强的国家,我们会倡导世界和平。这可不是随便说说,而是我们现在就在做。”
陈鸣飞的目光扫过黑人青年的脸庞,“这位先生,看你的肤色,您应该是非裔。我想请问,这些年,我们华国人在非洲都做了什么?我带去的是枪炮和战争吗?”
“如果,华国成为世界最强的国家,我们不会欺凌弱小。在我们历史里,我们曾经强大过,可曾欺凌过弱小?”
“人看到小猫,会伸手抚摸,觉得可爱。可在小猫眼里,以为人会伤害它。这就是信任问题,也是强者的自控力。我们不伤害弱小。可是狮子就不一样,把狮子和小猫放在一起,这就要看狮子饿不饿了。也许不饿,狮子也会杀死小猫。这就是人和动物的区别。”
“文以增智,武以强身。这就是华国人的逻辑。”
陈鸣飞微微仰头,眼神中透着一种近乎狂傲的自信,“一位武学宗师,成为天下第一,他可没必要杀掉天下所有习武之人,他甚至不屑与他人再动手。他有更高的追求,他会去追求武学极巅,去追求天地大道,怎可能回头,与稚童争斗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