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隔着笼子,你们是分不清谁在里面、谁在外面了,是吧?”
“至于规矩?”
陈鸣飞的声音陡然拔高,“我告诉你,我们华国的规矩,就是规矩!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他猛地一拍桌面,身体骤然前倾,脸几乎要贴到眼镜白男的脸上。他直勾勾地盯着对方的眼睛,眼神里没有恐吓,没有威胁,只有极致的平静与不屑。
眼镜白男的手猛地从怀里掏出枪,顶在陈鸣飞的胸口。他的手指在颤抖,眼神中透着掩饰不住的惊慌。
“大锤,翻译。”
陈鸣飞一步未退,仿佛顶在胸口的只是一根树枝。
邱天一开始还怕陈鸣飞冲动,心里直打鼓。可听完这番话,他反而平静了下来,一股无名的底气与自豪从心底油然而生。听到陈鸣飞叫他翻译,他迟疑了一下——不是不想翻,而是有些词,他真不知道该怎么表述,才能既保持原意,又不失气度。
没等邱天开口,另一桌那个长得像姆巴佩的黑哥们儿突然站了起来,用一顿流利且极具感染力的英语,将陈鸣飞的话完整地翻译了一遍。满屋皆惊。
只有陈鸣飞无动于衷。他听不懂。
但看到邱天那惊讶又略带佩服的表情,他也能猜出个大概——这黑哥们儿,把他的意思完美地传达了出去。
眼镜白男手里的枪早就放下了。他刚才举枪,纯粹是给自己壮胆,以为这样就能增加气势。
陈鸣飞心里暗骂:我就呸了!你以为那是教皇祝福过、给你加过勉的骑士剑呢?老子心中有把斩“鬼”
无数的大刀,能怕你?
看着眼镜白男颓然坐回椅子里,陈鸣飞嘴角挂笑,先是给黑人小哥竖了个大拇指,然后环视整个咖啡馆。
这会儿,他是真想喊一声“还有谁”
。
可惜,人不能这么嚣张,鳄鱼帮主可是没活过当晚的。
“还有其他问题吗,先生?外面下着雨,我们也走不了,正好可以回答你的问题。”
陈鸣飞看着眼镜白男,又是一笑。
这句话不用翻译,眼镜白男也听得懂。只见他摇摇头,面露沉思之色。
陈鸣飞见他不说话,可手里的枪还顶在自己胸口,眉头一皱。他伸手把枪推到一边,反手夺枪,然后“啪”
地一声拍在桌子上。
“妈的,给你机会你也不中用啊。”
当然,陈鸣飞还没虎到去推别人的头。他只是用这种近乎碾压的姿态,宣告了这场交锋的结束。
陈鸣飞刚坐回座位,身侧的阴影便悄然拉长。那名黑人青年幽幽地站了起来,高大的身躯在咖啡馆昏黄的灯光下投下一片压迫感。
“来自华国的朋友,我有个问题想问你,不知道可不可以?”
他的声音低沉,带着一种刻意放慢的试探。
“当然可以。只要我知道的,都可以回答。”
陈鸣飞微微颔,神色从容。
就在这时,他的小腿被人不轻不重地踢了一下。不用回头,单凭那熟悉的力道和位置,陈鸣飞就知道是邱天在暗中示警。
果然,黑人青年话锋一转,眼神陡然变得锐利:“你刚才说,华国人追求的是世界和平,一切问题都希望用对话的形式解决。那么请问,华国为什么还要大力展武力系统?自从上次阅兵之后,你们的武力已经领先世界水平。如果继续这么展下去,不难想象,华国将远远越蓝星上所有的国家。到时候,你们会怎么做?统一全球吗?”
这个问题像一颗重磅炸弹,瞬间在狭小的空间里炸开。对面那个一直低垂着头的白人眼镜男眼睛猛地一亮,像是嗅到了血腥味的猎犬,头也立刻抬了起来,死死盯住陈鸣飞。
“你他妈……”
陈鸣飞只觉一股血气直冲脑门,“哗啦”
一下猛地站起身,椅子腿在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锐鸣。他双眼圆睁,刚想破口大骂,手腕却被人死死攥住。
是邱天。那只手冰凉,却用力到了极点,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肉里。
陈鸣飞深吸一口气,转头看向邱天。邱天没有说话,只是用力捏了捏他的手,眼神坚定地摇了摇头。
就在他回头的这几秒钟,黑人青年已经用流利的英语将刚才的挑衅重新翻译了一遍,显然是为了让周围几个听不懂华语的人也能看清这场“好戏”
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