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鸣飞眉头微皱,虽然心里有一万个不情愿,但他知道王强既然把话说到这个份上,就说明事情已经到了刻不容缓的地步。他深吸了一口气,点了点头:“行,听你的。那白帝的俘虏怎么处理?”
王强早有盘算,条理清晰地开口:“五号安全区出来的白帝核心人员,除了秦昊必须留着,其余的,全杀。至于聂少强那批后来投诚的豫南本地人,直接移交给同福避难所看押。”
“杀可以,但怎么杀,得讲究个方式。”
陈鸣飞嘴角勾起一抹冷厉的弧度,眼底闪过一丝算计,“一刀砍了太便宜他们了,既然要杀,就得废物利用,把他们的价值榨干。”
他的目光转向不远处的姜美琪和金秀贤,声音低沉下来:“郑建,让美琪亲自了结。”
杀人报仇,本是一刀的事,但陈鸣飞偏要把它变成一场戏。
昏暗的临时牢房里,郑建被死死按在地上。当姜美琪提着刀走到他面前时,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男人吓得裤裆湿了一片,尿骚味瞬间弥漫开来。
“美琪!美琪饶命啊!”
郑建涕泪横流,拼命磕头,“当年……当年要不是我拦着,你早就被手底下那帮畜生给办了!我算是有恩于你啊!”
姜美琪握着刀的手微微一颤,脑海中瞬间闪过马美萍的脸,以及那些在五号安全区魔窟里受尽折磨、最终惨死的姐妹们。她的眼神从迷茫逐渐变得冰冷刺骨,没有一丝怜悯。
“你的恩,就是让我们去死吗?”
姜美琪的声音轻得像叹息,手中的刀却毫不犹豫地挥下,给了郑建一个痛快。
而在牢房的另一角,那些没被黄皓手炮炸死的督战队成员,正经历着真正的地狱。金秀贤蒙着半边脸,手里握着一把薄如蝉翼的小刀,面无表情地在他们身上一刀一刀地划着。没有惨叫,只有令人毛骨悚然的血肉撕裂声。
就在这时,陈鸣飞故意拖沓着脚步,从牢房外走了进来。他看着满地的鲜血,猛地一拍大腿,痛心疾地骂道:“哎呀!你们怎么这么残忍!我刚才不是说了吗,官方的军队马上就要到了,你们这么私设公堂、滥杀无辜,是犯法的!”
他一边说着,一边亲自解开秦昊身上的绳索,满脸“诚恳”
地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秦兄弟,受委屈了。你赶紧回白帝去,给段坤带个话。让他抓紧时间投降,不要和人民为敌,不然到时候死无全尸。另外,让他赶紧给自己找好开脱的理由,说不定还能落个痛快。要是等我们的人到了,等着凌迟他的人可就多了!”
秦昊连滚带爬地逃出了同福避难所,像一条丧家之犬。
看着秦昊消失的方向,王强嘴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。他动用了一些“特殊手段”
——其实也就是给救援部打了个电话,精准地报出了同福避难所的坐标和内部情况。
官方早就准备对灾区展开有效救援,只是苦于对豫南内部情况不明,不敢贸然行动。王强这通电话,无异于雪中送炭。他一开始故意卖关子,纯粹就是为了打个信息差,在兄弟们面前装个逼。
结果就是,张伟摘下手套,用那副沉甸甸的“爱的指虎”
,狠狠地给王强的肩膀来了一次“爱的奖励”
,疼得王强龇牙咧嘴。
不过,玩笑归玩笑,正事不能耽误。官方明确表示救援很快展开,但豫南距离安全区太远,加上沿途的清理和运输,彻底打通救援通道至少需要一个月的时间。
他们等不起,所以才需要秦昊这颗棋子回去忽悠段坤,争取这一个月的缓冲期。只要官方的大军一到,消灭白帝不过是举手之劳。
处理完俘虏,剩下的就是安抚同福避难所的人了。
当乔胜荣得知官方将在一个月内展开大规模救援时,这位一直紧绷着神经的国字脸警官,终于长长地松了一口气。他挺直如松的脊背微微放松了些许,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。
但陈鸣飞还是面色凝重地嘱咐他:“乔警官,千万别掉以轻心。段坤这人是个疯子,万一他得知消息后狗急跳墙,不管不顾地血洗豫南各个势力,那就全完了。”
“陈兄弟放心。”
吕道长抚了抚胡须,眼神中透着历经沧桑的睿智与从容,“老道听你讲了五号安全区的始末,对这段坤也算有了几分了解。此人成事不足,败事有余,且如今的白帝早已不是他的一言堂。老道这几天会想办法,在白帝内部散布些谣言,让他们自己先乱起来,最好能狗咬狗,也省得咱们费力气。”
有了吕道长的保证,陈鸣飞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。
他转过头,目光灼灼地看向同福避难所的四位核心领导人。在这末世之中,能带领几万人坚守到现在的,绝非常人。他对这四人的过往,充满了浓厚的兴趣。
恰好,吕道长也对陈鸣飞这个满身谜团的年轻人十分好奇。
“既然事情都定下了,不如咱们找个地方,好好喝两杯?”
吕道长爽朗一笑,主动出了邀请。
陈鸣飞咧嘴一笑,眼中闪烁着光芒:“求之不得!”
机舱外的夜色依旧深沉,但在这小小的避难所里,希望的火种,已经悄然点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