福泽寺的大雄宝殿外,不见半点香火缭绕的烟气,取而代之的是一堆噼啪作响的篝火。
物资匮乏,自然没有肉食可供烧烤,但角落里还堆着些土豆和玉米,被火舌舔舐得滋滋作响,散出焦甜的香气。
吕道长是个十足的酒鬼,平日里借着收集物资的职务之便,总爱偷偷藏下几壶好酒。今夜难得放松,他倒也大方,将珍藏的葫芦拔了塞子,与众人分享。
小和尚慧言依旧不愿离开大雄宝殿,只盘腿坐在庄严的佛像前闭目打坐。依珊静则像只花蝴蝶般,挨挨挤挤地守在他身边,时不时用言语撩拨,百般骚扰。
陈鸣飞居中照应着两边的人,干脆大马金刀地坐在大雄宝殿的门槛石上。他一手端着酒碗,一手随意地拨弄着篝火,与大伙儿闲话家常。
“杨少,你和许教官苦练了半年,总该有些收获吧?”
陈鸣飞转过头,目光落在杨凡身上,打趣道,“不会到现在,还只会那一招拔刀术吧?”
两人已有半年未见,如今难得有了喘息之机,陈鸣飞自然想好好叙叙旧。
“呃……也算是有收获吧。”
杨凡极少被人当众点名,耳根微红,显得有些局促。
“什么叫‘也算’啊?有就是有,没有就是没有。”
黄皓撇了撇嘴,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酸味。他纯粹是嫉妒杨凡,既眼馋他学会了拔刀斩,又羡慕他得了“神鬼八刀”
的真传。“就算你真没学会什么精妙刀法,我们也不会笑话你。毕竟嘛……你本来也没什么天赋。”
“我就学了几招基本刀法,连个名字都没有,都是许教官随手教的。”
杨凡本想反驳,但看着黄皓那副模样,还是挠了挠头,把话咽了回去,懒得争辩。
“诶,这位杨小友。”
吕道长慵懒地靠在殿门板上,轻轻抿了一口葫芦里的酒,眼中闪过一丝兴味,“你若有什么招式,不妨演练一番。道爷我自问对武学还有些许见底,不管什么路数,总能看出几分根源来。”
“就是就是,杨少!会多少就演练多少呗。”
陈鸣飞立刻起哄,拍着手鼓动大伙儿,“别以后真成了刀客大侠,结果却只会一招,那也太丢人了吧!”
姜美琪坐在一旁,一双美目一眨不眨地盯着杨凡,眼底满是毫不掩饰的期待。
杨凡拗不过众人的热情,只好无奈地站起身,从燃烧的柴火堆里抽出一根粗细匀称、长短合适的木棍。
“那……我就献丑了,请道长和各位指教。”
他倒转木棍,双手抱拳,郑重行礼。随后,他低喝一声,双脚一错,稳稳拉开一个拳架子。
“献丑了。嘿——”
伴随着一声沉喝,杨凡手腕猛然一翻,倒转的木棍宛如蛟龙搅海,在空中挽出一个凌厉的棍花。紧接着,木棍忽左忽右,身形随之快翻滚,带起一阵风声。
“喝!”
最后一声暴喝,杨凡身形骤停,以一记标准的藏刀式收尾,持棍立在场中央,胸口微微起伏,快喘息着。
场内瞬间鸦雀无声。
所有人都被杨凡这一手震住了。
倒不是因为他的招式有多精妙,而是……实在太他妈拉胯了。
“完……完了?”
陈鸣飞惊得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,眼睛瞪得老大。
“嗯,完了。”
杨凡认真地点了点头,随手将手里的木棍“噗嗤”
一声捅进火堆里。
“飞哥,他在耍你诶!”
黄皓一脸震惊,凑到陈鸣飞耳边,恶毒地吐槽道。
“杨少!你他妈这大半年,到底练了个什么东西啊?就这两下子,村口的小孩都会舞吧两下!你管这叫练的?”
陈鸣飞回过神来,忍不住破口大骂。
“就是啊!但凡给我一根直溜木棍,管教十里菜花无头!”
“就这么乱哗啦一下,是个人就会吧?这还用学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