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鸣飞连眼皮都没抬一下,嘴角扯出一个狰狞的冷笑。
“少他妈废话!”
话音未落,他脚下泥水炸开,整个人如同一头出闸的猛虎,直接贴身硬刚。
津岛英树瞳孔一缩,立刻摆出柔道和合气道交织的防御架势,试图借力打力。两人瞬间绞杀在一起,拳肘相交,骨肉碰撞的闷响在雨中密集得让人头皮发麻。
就在两人交身而过、津岛英树借势倒地准备起身的刹那,他眼底闪过一丝极其隐蔽的狠厉。
只见他左手极快地在裤脚处一抹,一把仅有指头长短、漆黑小巧的匕首已经滑入掌心。这匕首小巧得几乎与手掌融为一体,在昏暗的雨幕中根本无从察觉。
两人擦身而过的瞬间,津岛英树手腕一翻,刀锋如毒蛇吐信。
“哧——”
陈鸣飞的腹部瞬间被划开一道口子,紧接着,津岛英树反手又是一记极其阴毒的回撩,陈鸣飞的大腿外侧顿时鲜血飞溅。
伤口其实并不深,只是皮肉伤。
陈鸣飞低头看了一眼,雨水冲刷下,温热的鲜血瞬间染红了裤腿。他不仅没有退缩,反而像是被彻底激怒了。那点微不足道的疼痛,在肾上腺素的狂飙下,彻底点燃了他骨子里的凶性。
“操你妈!”
陈鸣飞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,彻底抛弃了所有黑龙十八手的招式套路。他不管不顾地迎着津岛英树的防御撞了上去,任由对方的拳脚落在自己身上,只为换取一个近身的机会。
津岛英树被他这种不要命的打法逼得连连后退,空手道的架势在纯粹的暴力面前开始出现破绽。
就在津岛英树试图后撤卸力的瞬间,陈鸣飞抓住了这稍纵即逝的破绽。他双脚死死钉在泥地里,腰胯猛然发力,一记势大力沉的升龙拳自下而上,带着撕裂空气的爆鸣,狠狠砸在津岛英树的下巴上!
“砰!”
津岛英树的头猛地后仰,眼前瞬间炸开一片金星,整个人失去平衡,向后踉跄退去。
陈鸣飞根本不给对方任何喘息的机会。他猛地后退半步,深吸一口气,借着雨势助跑,整个人腾空而起,在半空中拧腰发力,一记极其暴力的飞踢,如同重锤般狠狠踹在津岛英树的胸口!
“咔嚓——”
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骨裂声,津岛英树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一样,被硬生生踢飞出去,重重地砸在泥泞中,滑出数米远。
陈鸣飞落地,没有丝毫托大。他像一头嗅到血腥味的恶狼,猛扑上去,死死压住津岛英树,双手如铁钳般扣住对方的右臂,双腿死死绞住,一个极其标准的十字固瞬间成型。
津岛英树拼命挣扎,左手下意识地去摸那把小匕首,但陈鸣飞根本不给他机会。
“给老子断!”
陈鸣飞双目赤红,腰腹猛地向上挺起,双臂爆发出恐怖的绞杀力。
“啊——!!”
津岛英树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,右臂的肘关节以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反向折断,森白的骨茬几乎要刺破皮肤。那把小巧的匕首脱手而出,掉落在泥水里。
陈鸣飞面无表情地松开手,一把抓起地上的匕首。
他翻身骑在津岛英树身上,没有丝毫犹豫,反手握住刀柄,对准津岛英树的胸口,狠狠地扎了下去!
“噗嗤——”
利刃入肉的声音在雨中显得格外刺耳。
津岛英树的惨叫声戛然而止,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,随后像一滩烂泥般瘫软下去,只有胸口还在随着微弱的呼吸艰难起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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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鸣飞拔出匕首,站起身。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进气多出气少的津岛英树,眼神冰冷得像一块石头。
随后,他抬起穿着厚重军靴的右脚,对准插在津岛英树胸口的刀柄,重重地踏了下去!
“咔嚓!”
匕首直没刀柄,彻底贯穿。
陈鸣飞收回脚,任由大雨冲刷着自己身上的血迹和泥水。他转过头,看向场边那两千多名目瞪口呆的白帝阵营,以及垃圾山上鸦雀无声的同福防卫者,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。
“还有谁,想上来教教我怎么打拳?”
陈鸣飞站在泥泞中,胸膛剧烈地起伏着,像一台拉满风箱的破旧引擎。雨水冲刷着他身上的血污,却洗不掉那股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煞气。
他眼角开裂,血水混着雨水流进眼眶,视线一片模糊。嘴角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,随着他的呼吸,一缕缕血丝被吹散在雨幕里。腹部和大腿上的划伤已经不再喷涌,但温热的血仍在顺着裤腿往下淌,在泥地里洇开一小片暗红。
聂少强皱着眉,往前踏出两步,靴子踩在泥里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他盯着陈鸣飞,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对方身上每一道伤口。
“陈鸣飞,这场是你赢了。”
聂少强的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,“下去疗伤吧。”
他倒不是怕陈鸣飞死在这里。死不死,跟他聂少强有什么关系?他也不是什么讲究公平决斗的正人君子,真要动手,他巴不得对面的人全倒在泥里。
他只是算得清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