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时候,他好像只是周旋于白帝的高层之中。可是白帝六个领,死的死,亡的亡,白岩松被抓,现在还在劳改农场干活,剩下的人,除了段坤,都死完了,就连陈翔宇,也早就在白帝领争夺战中,被段坤干掉了。
陈鸣飞实在是不知道,还有谁能认识他。
“就算没有人认识你,也不要紧。只要你的名字报出去。你的身份,也就暴露了,到时候一定能够传到段坤耳朵里,自然就是威慑力。”
“啥意思?没懂?”
陈鸣飞摇头,不明白老道是什么意图。
“你陈鸣飞,之前和白帝有过争斗,后来回到官方的大后方,这都小半年过去了,你说你突然出现在这里,这说明了什么?”
吕道长饶有兴致的引导陈鸣飞。
“你是说……”
陈鸣飞沉吟一下,突然就眼睛一亮。
“你是说,让我诈称是官方的人?”
“对喽!”
吕道长满意的点点头。
“只要你出面,报个名字。都不需要你自称官方的人。只要有人把这个消息传回去,你觉得段坤会怎么想?”
“段坤……会跑?”
陈鸣飞蹙眉回答。
“跑不跑的,不一定。但是他一定会有所顾忌。肯定会缓解对避难所的侵略。当然,也有可能会跑。”
“额~~您这是要唱一出空城计啊!”
陈鸣飞无语,想不到老道居然玩的这么大。
“呵呵呵。就是一出空城计。”
老道肯定的点点头,“不唱空城计,你觉得,咱们现在还能怎么应对呢?”
“额…唱不唱空城计的,倒也无所谓。”
陈鸣飞摇头苦笑。“我就想问问您,你怎么觉得,我单挑一定能赢。”
陈鸣飞的话音刚落,吕道长便收起了那副笑眯眯的模样。他微微眯起眼睛,目光越过陈鸣飞的肩膀,看向远方那群乌泱泱的人群,语气中透着一股笃定。
“陈小友,老道我虽然没有和你交过手,但看人的眼光,自认还有几分毒辣。末世之初,我也看过手机视频,白帝在豫省露头,我就了解过他们的情况。”
吕道长转过头,重新看向陈鸣飞,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赏:“你当老道是在给你灌迷魂汤?你且自己回想一下,当初你们民间小队,一路从三号安全区杀入五号安全区,又从五号安全区里,成功撤离,你身上那股子从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煞气,是装得出来的吗?”
“你刚才问我,万一输了呢?老道敢拿整个同福避难所的安危开玩笑吗?”
吕道长伸出枯瘦的手指,轻轻点了点陈鸣飞的胸口,“就凭你刚才面对两千人压境,还能站在这里跟我从容分析局势的定力。就凭你骨子里那股子不服输、不怕死的狠劲儿。”
“对面那些炮灰,不过是些被逼上绝路的可怜虫,手里拿的是棍棒,心里装的是恐惧。而你陈鸣飞,手里握的是刀,眼里藏的是锋芒。论单打独斗,论那股子一往无前的气势,你若是连个草台班子的头目都拿不下,老道我今天就在这城墙上当场给你磕一个!”
听着吕道长这番掷地有声的话,陈鸣飞愣了一下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,脑海中闪过在长城突围时的凶险,闪过谢岳开车炸开城门时的惨烈,孤人一人面对张海龙几十万大军的必死决心。是啊,自己早就不是当初那个遇到争斗还会腿软的普通人了。
他深吸了一口气,原本有些犹豫的眼神逐渐变得坚毅起来。他抬起头,迎上吕道长的目光,嘴角勾起一抹凌厉的笑意。
“好!既然道长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,我要是再推脱,反倒显得我陈鸣飞是个孬种了。”
陈鸣飞转过身,大步走到防御工事的边缘,目光冷冷地扫视着前方不断逼近的人群。他一把扯下腰间别着的那把军用匕,反手握住,刀刃在阳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寒芒。
“不就是个草台班子的头目吗?我去会会他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