依珊静毫不客气地揭了老底,“他就是个假和尚,末世降临以后才出的家。”
“怪不得。”
陈鸣飞恍然大悟,“我说现在怎么会有‘慧’字辈的和尚。我一直不敢乱说,毕竟对这方面不了解。”
“阿弥陀佛,善哉善哉。”
慧言嘴角勾起一抹淡笑,丝毫不见被拆穿的窘迫,“心中向佛,出家一世与出家一日,又有何妨?小僧求的是红尘历练,走百步与走一步,皆是向着灵山靠近。”
“慧言师傅,不知道您出家前的名讳是?”
陈鸣飞追问。
“阿弥陀佛,既已出家,俗家称谓便如浮云,何须再提。”
“既是浮云,又何必顾虑?”
“阿弥陀佛。”
慧言双手合十,便闭口不言了。
陈鸣飞愣了一下,突然觉得当和尚也有好处——不想说的话,直接闭口禅就行。不像他,每次都得绞尽脑汁编造谎言。
“陈先生,不必问了。”
依珊静露出一个狐狸般的笑容,“我和小慧言认识这么久,都没问出他的过往。不过今天多亏了你,让小慧言对你产生了醋意呢。”
“唉——”
慧言幽幽一叹,又是一段念白,“冰肌藏玉骨,衫领露酥胸。柳眉积翠黛,杏眼闪银星。月样容仪俏,天然性格清。体似燕藏柳,声如莺啭林。半放海棠笼晓日,才开芍药弄春情。不过是红粉骷髅罩画皮,何故乱翻书。”
“诶~小慧言,你刚才是在夸我吗?真好听!”
依珊静眉眼弯得更深了。
“他这段也是《西游记》。”
陈鸣飞无奈地摇头,“形容白骨精的。他在说你,长得再漂亮又如何,在他眼里也不过是一具红粉骷髅、画皮腐肉。”
“诶哟,你们两个,真是好学问啊!”
依珊静丝毫不恼,依旧笑盈盈的。
“切——不解风情的和尚,有什么好的。”
张祖钱酸溜溜地撇撇嘴,“你自己还不是仗着有身漂亮的皮囊?”
说起来,单看长相,慧言和依珊静还真是郎才女貌,金童玉女般的一对璧人。
“阿弥陀佛,施主。众生万象皆是虚妄,美丑不过皮囊。多看内在,才不被表象所欺。”
慧言平静道。
“我倒是想看看内在。”
依珊静用手指勾住领口,作势要往下拉,“小慧言,你想不想看看我的里面……”
“阿弥陀佛!”
慧言赶紧闭眼,念珠捏得更紧了。
只有张祖钱死死盯着依珊静的领口,嘴里念念有词,不知在祈求哪路神佛。
“行了行了,别斗嘴了。”
乔胜荣看着殿外,出言提醒,“老道也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