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,不是丧尸。”
中年男人连连摇头,“丧尸电影我也看过,小说也读过,但传话的人描述的,跟那些完全不一样。”
“行,先不纠结是不是丧尸。你刚才说有人亲眼看到,那怪物长什么样?有多少?”
陈鸣飞追问。
“诶,我可没说亲眼看见。”
中年男人赶紧摆手,神色紧张,“传话的人没几天就高烧死了,说那些话时神志不清。所以我们只当是传言,保野不保真。”
陈鸣飞没再追问,只是微微点头,示意他继续。
“一个月前,周围的势力联合起来,推举‘同福避难所’为领,抱团抵抗‘白帝’。双方交手几次,互有胜负,谁也没占到便宜。”
中年男人顿了顿,语气愈沉重,“现在官方空投停了好几个月,我们存粮见底,只能派小队四处搜刮。刚才把你们当成其他势力的探子,才闹了这场误会。”
这番话听着诚恳,但陈鸣飞清楚,对方肯定有所保留。不过眼下不是深究的时候。
“既然是误会,就不纠结了。”
陈鸣飞单刀直入,“我想见见你们‘同福避难所’的领。”
“不行。”
中年男人拒绝得干脆利落,“我们只是搜索小队,没权力接纳外人。想加入,必须经过身份甄别——万一你们是‘白帝’的卧底呢?”
“老哥,我要真是‘白帝’的人,早就把你们突突了,还用得着在这儿跟你费唾沫星子?”
陈鸣飞撇撇嘴,满脸无奈。
信任是双向的。他没法自证清白,对方自然也没法让他信服。
“我不知道你们楼上还有多少人,但你说能单挑我们六个,我不信。”
中年男人话音未落,右手猛地一抽,一把五四式手枪赫然出现在掌心,黑洞洞的枪口直指陈鸣飞。
“我们能跟‘白帝’打得有来有回,你真以为只靠人多?”
“人数在枪面前确实不够看。”
陈鸣飞盯着枪口,非但没慌,反而勾起一抹笑意,“但我也没说过,我怕枪啊。”
话音刚落,一道黑影如鬼魅般从三楼平台垂落。
中年男人甚至没看清对方的动作,脖颈上便抵上了一截冰凉的刀锋。
时迁全程没出一丝声响,像一片融入黑暗的叶子,悄无声息地倒挂在三楼栏杆外。陈鸣飞放人质后故意后退三步,看似远离,实则是卡住二楼的射击死角;而中年男人接人时不自觉上前,恰好将自己完全暴露在时迁的攻击范围内。
此刻,时迁双脚勾住栏杆,身体悬空,双手搭在中年男人肩上,那把不反光的匕贴着颈动脉,除了被抵住的当事人,楼下的人根本看不见。
“别动。”
时迁幽幽的声音从头顶飘下,像淬了冰的针,“同样是动动手指,我相信,我比你快。”
“我靠!”
身穿某团骑手服的男人吓得倒退两步,指着时迁尖叫,“我就说他们是‘白帝’的人!这家伙是个‘舔食者’吧!”
“没见过世面就少说话。”
陈鸣飞翻了个白眼,慢悠悠走下楼梯,来到中年男人面前,“你家舔食者会讲道理?睁大眼睛看清楚,这是人。”
他伸出手,一把按住五四式手枪的枪膛,指尖用力,死死捏住。
“我不敢赌你枪里有没有子弹。”
陈鸣飞手腕一翻,枪已落入掌心,“所以,这玩意儿还是放我这儿保管比较安全。”
“咔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