军方作战指挥室内的推演与部署,虽然千头万绪,但归根结底是单方面的战术考量,逻辑相对清晰。然而,与之仅一墙之隔的另一间高层战略会议室里,空气中弥漫的焦灼感却截然不同,讨论的议题更是盘根错节,复杂到了极点。
会议室内的灯光骤然调暗,投影仪的光束打在幕布上,卫星传回的实时画面被定格。画面中,黔省的崇山峻岭间硝烟未散,凤凰会与兴龙会的武装冲突正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胶着态势。军政两界的大佬们围坐在长桌旁,烟雾缭绕中,众人大多闭口不语,神色晦暗不明。
“怎么了?平时一个个在各自领域指点江山,现在都修起闭口禅来了?”
老指挥官猛地敲了敲桌子,眉头紧锁,目光如炬地扫视全场,“我们时间有限,没工夫在这里耗着。每次开这种会都犹犹豫豫,还要拖到什么时候?”
台下众人依旧沉默,有人低头猛吸着烟,有人端起茶杯掩饰尴尬,纷纷回避着老指挥官那极具压迫感的目光。
就在老指挥官耐性将尽,准备换个方式启众人时,会议室厚重的大门被人“砰”
地一声粗暴推开。秦渊秦司令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,带着一身室外的寒气,径直走到老指挥官身侧坐下。
“指挥官,那几个小子……”
秦渊刚开口,就被老指挥官抬手打断。
“老秦,你那边处理完了?”
“嗨!什么处理完不处理完的。”
秦渊烦躁地摆摆手,回头瞥了一眼大屏幕上定格的画面——那正是“大鹏—8”
起飞离开二十七号安全区的瞬间。“那几个混账小子还没到。等回来了,看我怎么收拾他们。”
“嗯。那个叫陈鸣飞的,你不用管他。他爹是陈建国,等那小子回来养好了伤,你直接把他给我送回久安就行。”
老指挥官语气平淡,却不容置疑。
“诶?我这还没张嘴要人呢,您倒先给我截胡了。”
秦渊苦笑一声,原本还想给那几个刺头安排点“好”
事,没想到还没提要求,反倒被老指挥官抢了先。
“行了,少贫嘴。你刚才出去处理无人机的事情,没听到后面的议题。我现在再说一遍。”
老指挥官手指关节叩击着桌面,出沉闷的声响,“对于二十七号安全区,以及凤凰会、兴龙会这两股民间势力的失控局面,你们到底有什么看法?都说说吧!老秦,既然你来了,要不你先带个头?”
“啊?凤凰会和兴龙会?这有啥好商量的。”
秦渊大大咧咧地靠在椅背上,一脸的不以为然,“打呗!给我随便调回一个加强团,装备拉满,用不了多久,就能把凤凰会和兴龙会连根拔起,彻底灭掉。”
在他看来,兴龙会和凤凰会的那点战斗场面他也看了。说句难听的,兴龙会除了人多像蝗虫一样,战术素养简直一无是处。在现代战争机器的钢铁洪流面前,单纯的人数堆砌根本毫无意义。
“秦老,您这话说的。如果能直接派兵平推,还用得着咱们在这开会吗?”
一位中年将军微微一笑,随即无奈地摇了摇头,“咱们华国军团林立,随便哪个团级干部都能做到物理消灭,但后果呢?这个责任谁来负?”
“小子,那你是什么意思?反正我提议打了,剩下的你们说。”
秦渊被年轻人软绵绵地怼了回来,他也不恼,反而把烫手的山芋直接扔了回去。
“额……我,我也没有万全之策。”
中年人见秦渊盯着自己,讪讪地摇摇头,把头低了下去。
“呵!我这抛砖引玉的,就引出这么个玩意儿?其他人呢?都没话了?”
秦渊也是一拍桌子,有些恨铁不成钢。
“唉!真是,老的没主意,小的太冲动。到了中间这一代,反倒是把中庸之道玩了个明白,一个个都成了太极高手。”
老指挥官叹息一声,目光中透着一丝失望。
他环视一周,沉声道:“你们要是都不说,那就我来说。对于兴龙会、凤凰会这样的民间势力,现在就两个方案:一个是打,一个是招降。现在你们可以围绕这两点,表一下意见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