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额…林老,您这说的有点太远了吧。虽然我确实没有考虑到这一点。但是,他们兴龙会不管怎么说,也是横扫了三个省,光是这行军的模式,不管怎么说,也是经过磨合的,就算他们没有军人的令行禁止,也不会太松散散漫吧!”
楚梓荀有些怀疑。
“嗯。我是打个比方。但是,斥候回报的信息里,就有这么一条,有人离队上厕所,并没有向任何人告假,而是和身边的人,随便打了声招呼,就去上厕所了。这就导致,竖向的行进队伍,总有人横向乱穿。”
林震的语气笃定。
“您想让我们的人,混进去?”
楚梓荀猜测道。
“那怎么可能呢?”
林震老爷子摇摇头,否定了这个想法。
楚梓荀更懵了,被林震老将军引导了这么久,一样也没猜对。
“好了好了,我把这些斥候传回来的信息一并说给你,咱们再分析。”
林震伸出三根手指,“先,咱们‘水淹七军’,在锦江上放水淹了他们的辎重,可是并没有对他们的士气造成什么影响。这是因为,他们所有人,都还自己携带着物资,这可能是末世之后,人们特有的不安全感吧。当然,也有可能他们各军还有自己的辎重,藏在队伍里。这是第一点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道:“第二,就是刚才说的。他们的命令传达的及时性很差,纪律性就更差了。虽然现在行进中看不出什么来,但是一旦打起来,他们的弊端就会显露。”
“最后,结合这两点,我们可以推导出第三点,这第三点,就是我们致胜的关键。”
“第三点?是什么?”
楚梓荀急切地问。
“这第三点,就是我赌,他们两翼的部队,会为了利益,不顾命令,或者说,他们的新命令就是——冲锋。”
林震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。
“林老,您就这么肯定?”
楚梓荀难以置信。
“嗯,当然。”
林震用枯枝在五角星的头部到两肩的地方又画了一条线,并且标上“27”
。“这里就是二十七号安全区的防线。你想啊!他们做不到令行禁止,他们贪婪无度,他们的辎重又被大水冲毁。还有,二十七号安全区,根本挡不住他们的先头部队。那么,一旦先锋部队突破了防线,你觉得,其他几个军的领,会看着先锋军进城大肆劫掠,而让自己的人看着么?恐怕,左右两军的人,根本克制不住想要进去分一杯羹吧。”
林震丢掉手中的木棍,拍了拍手上的泥水,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。“中军有张海龙压着,可能还会克制一些。后面两军自知赶不上什么好东西,可能也就忍着了,继续执行防守后方的命令。只有左右两军,他们的任务会出现混乱,一部分人往前冲,一部分人还在防守两翼。但是,很快防守的人就会现,自己队伍的人都在往前,那他们肯定会以为,任务变了,从防守两翼,变成向前冲锋。这样一来……”
他指着最初画的那条拦腰线,“两翼空虚,后军反应不过来,中军就被孤立出来了。”
“中军就算孤立出来,我们也没办法执行斩行动。那毕竟是十万人。不是我们这四千人能轻易撼动的。我这么做的目的,是给张海龙提个醒,我们随时可以对他进行斩行动。他们虽然人数众多,但在我们眼里,他满是漏洞。这就是攻心为上,灭的就是他们的锐气和威风。让他们时刻处于胆战心惊的状态。”
楚梓荀推了推眼镜,不住地点头,眼中闪烁着钦佩的光芒:“那,我们什么时候动手?”
林震老将军望向远方,雾气中隐约可见兴龙会大军扬起的尘土。他的眼神冰冷而坚定,吐出一个字:
“等!等他们入城。”
2o28年6月3o日,清晨七点零三分。
雨后的黔省山区,雾气并未散去,反而因为地面的蒸腾作用变得更加浓稠。能见度不足五十米,湿冷的空气像是一层黏腻的保鲜膜,紧紧裹住每一寸土地,也裹住了即将爆的血腥与杀戮。
二十七号安全区外,原本泥泞不堪的开阔地此刻已经被无数双军靴踩踏成了烂泥塘。王铁柱站在临时搭建的指挥土坡上,手里提着一把改装过的ak-47,枪托上还挂着几缕不知是哪种野兽的皮毛。他那张满是横肉的脸在雾气中显得有些狰狞,嘴角挂着一丝残忍的笑意,盯着前方那片若隐若现的废墟建筑群。
“孟广军!”
王铁柱吼了一嗓子,声音穿透了嘈杂的人声和远处的雷声余韵。
“到!老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