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书房。”
“武德六年,谁看着她喝下去的?”
柴绍牙根磨得生疼,“柳七娘。”
“你没去看一眼?”
“没有。”
“你怕了?”
“我怕什么!”
柴绍怒吼。
高自在点点头,在纸上写下四个大字:未敢入室。
“我没说你怕,你自己跳出来承认。”
“很好,今日配合度五星好评。”
柴绍看着纸上的字,整个人像被剥了一层皮。
他曾是驸马,是国公。
哪怕腿废了,他也觉得自己还剩一点体面。
可现在,高自在正拿着一支破笔,一点点把他的皮剐下来。
不讲官场规矩,不讲贵族体面。
每一笔,都戳在旧疤上。
“药从哪来的?”
“西市,仁济堂。”
“掌柜是谁?”
“许仲。”
“许仲人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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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举家迁往江南。”
高自在停笔,冷笑一声:
“这回是真的迁了,还是半路又病死了?”
柴绍没答话。
高自在把第三发子弹推了进去。
“国公爷,你还有三次机会。”
柴绍低下头,声音细不可闻:
“许仲一家,死在洛阳道上。”
高自在把这句写下去。
“灭口的人,谁安排的?”
“柴安。”
“柴安一个管事,有这本事?”
屋里陷入了死寂。
片刻后,柴绍抬头,眼底透出一丝病态的矜持。
“高自在,你问到底,就不怕死?”
“怕啊。”
高自在答得极快,“所以我才拿枪问你。”
“穷人害怕叫怂,权贵害怕叫谨慎,我这叫战术素养。”
柴绍盯着他,忽然诡异地笑了。
“你早就猜到了,对吧?”
高自在没吭声。
柴绍压低声音,每一个字都像是毒蛇吐信:
“是陛下密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