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说着说着,又笑出了声,手牵着更紧了,安杏禾温和的靠着他的身侧,认真的带着路:“我们连做梦都能做同一个职业呢……”
走出体育场的时候江风吹过来,安杏禾整理了一下外套领子,往江对岸看了一眼。
旧渡塔今晚亮的是暖黄的灯,光晕在江面上碎成万点碎金,凉凉的江风从水面拂过,把残余的音乐和笑声一缕缕送进夜色。
她的视线从收回来时,不小心扫到了一个人。
一个年轻男人站在路灯下,破破旧旧的道袍,他的眼睛在路灯下泛着灰光,正淡淡的看着这边。
安杏禾愣了一下,那人朝她点了下头,她也下意识点头回应了一下。
“……没什么,看到一个道士。”
安杏禾回过神来,小声嘀咕了一句。
她有点不确定那个年轻男人是不是真的道士,但他站在那里就是和周围所有人都不一样。
“道士也来听演唱会?”
“怎么啦,道士不能听演唱会吗?刚才那歌里不也唱了嘛——‘青崖上白云高,学剑学医不辞劳’。人家道士说不定是来采风的。”
她挽着他的手臂继续往前走,走了几步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。
此时,路灯下已经没有人了。
“看什么呢。”
“没看什么。”
她收回视线,把头靠在他肩上:“走吧走吧,回去了。”
两个人沿着江边慢慢往回走,今晚的旧渡市不知道为什么很安静,沿江步道上行人稀少。
他俩拐过街角,一家彩票店居然还开着门。
白炽灯管在夜色里亮得扎眼,门口贴着几张往期中奖号码的红纸,被雨水打湿了边角。
安杏禾脚步一顿,眼睛亮起来:“诶嘿,你在这等我一下!咱们去买个‘梦想’!”
东承曜愣了一会,才反应过来这是个过时的段子了,失笑道:“买梦想?你要买彩票?”
“就买一张,就一张!”
安杏禾比了个一言为定的手势,已经松开他的手,小步朝彩票店跑去。
马尾在夜风里轻轻晃荡,身后传来东承曜无奈的叮嘱:“别跑,慢点走——心脏——”
“知道啦!”
安杏禾头也不回地喊了一声。
彩票店很小,门面只有一扇卷帘门宽,墙上挂满了各种刮刮乐和号码走势图。
店主是个头花白的大爷,正趴在玻璃柜台上打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