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于碰到能敕封的人了,他的锁链能穿过因果、定乾坤、拘鬼神……我就知道没白等!”
缃辞听着听着,手指轻轻绕上她一缕碎:“对不起,让你等了这么久,是我太自私了。”
“对,你太自私了。”
洛卿从她怀里抬起头,眼眶还红着:“你一声不吭就走了,把我的灵心还给我就当交代完了?你知不知道我在旧渡市等到风景画褪色,你都没来。
我只能戴着面具自己睡进去,我睡进去之前还怕你骂我,在梦里都不敢做的太出格。”
“你出格的还少吗……把整座城封进来,把陆道友卷进来,把大傩面具从别人脸上剥下来自己戴。”
“……那是正经的无心之失。”
洛卿理直气壮。
“不过,阿洛。”
缃辞收住笑意,把洛卿的手牵起来轻轻握住:“就算你已经铺好了所有的风景画,找到了能敕封鬼神的道友,把大傩面具解开了我还是不能跟你出去。”
“为什么。”
洛卿的声音骤然绷紧。
“带不出去的,你很清楚,我是兵解了的仙,跟这风景画一样,都是已经褪色的墨迹。
你把画里的一笔墨带出去,墨就会散,我也会散。你强行带我出去只会把你自己也撕碎。
不成前仙还好,成了仙,这种撕裂就是天道级的反噬。
我已经兵解了太久,因果早已散尽,连被敕封的根基都不剩。你想钻进天道的空子,代价却是你自断仙途。”
“我不怕。”
洛卿语气还是一样倔:“仙途我可以不要,长生我可以不要,什么都不要。我只要你回来。”
“可是我怕。”
缃辞低声说。
洛卿怔住了,缃辞从没对她说过“我怕”
。
“我怕你再走一次我的老路,怕你也因为私心太重而兵解,怕你一个人孤独的走这么多年,到头来又重蹈覆辙。
阿洛,我从来不怕你做什么傻事,我把霸下殿下封在江底就是替你铺的路,我从来没阻拦过你做任何事。
可这一次你要赌上你的仙途与性命,我做不到。”
洛卿低着头,半晌没说一句话,但当她抬起头时,反而多了几分说不出是从哪里借来的底气。
她低低笑了一声,把缃辞的手牵过来贴在自己心口,说出的每个字都沉甸甸的,像是从心底最深处捞上来一般。
“……现在,我才是仙,你阻止不了我。我的‘已心’,就是‘天心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