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小姐,小心脚下。”
他的声音有些虚弱,“这矿洞三十年没人来了,说不定有塌方。”
苏清颜点点头,握紧手电筒。光束扫过暗道两侧的岩壁,上面刻满了奇怪的符号——有的是守山图腾,有的是南洋商会的徽记,还有几个模糊的数字,像是日期。她想起父亲日记里“矿洞为史,刻痕为证”
的记载,心跳不由加快。
暗道的尽头是一间圆形石室,中央立着块石碑,碑上刻着苏振邦的字迹:“血债血偿,守山为证;真相如矿,藏于九渊。”
碑前摆着张石桌,桌上放着一个铁盒,盒身布满绿锈。
“这是……”
福伯凑过去,用袖子擦去盒上的灰尘,“老爷子的东西!”
苏清颜深吸一口气,打开铁盒。里面没有文件,只有一卷泛黄的胶片,和一封信。她展开信,父亲的字迹跃然纸上:
“清颜吾女:若见此信,为父已不在人世。三十年前矿难,非天灾,乃人祸。南洋商会陈启年之父以‘开发’为名,行掠夺之实,用劣质钢材偷工减料。为保矿工性命,我被迫签下‘血矿契约’,以苏氏声誉作保,换南洋商会停工整改。然陈父贪得无厌,勾结你二叔苏振业,欲独占矿脉。矿难当日,我本欲下井阻止,却被陈父心腹打晕。醒来时,巷道已塌……清颜,记住,守山人的命比矿金贵重,真相比仇恨长久。胶片里藏着陈家血洗矿场的证据,交予林默——他父亲林国栋是知情者,也是受害者。愿你们……”
信的末尾被血迹模糊,看不清字迹。苏清颜的眼泪滴在信纸上,晕开了“林默”
两个字。她想起股东大会上林默组装机器的样子,想起他说“我们是彼此的盾”
,原来父亲早已将一切看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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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福伯,拿投影仪来。”
她将胶片递给福伯,“去车上取。”
福伯应声而去。苏清颜抚摸着石碑上的刻痕,指尖触到一个凸起的符号——那是虎符的纹样!她猛地想起父亲遗留的半块虎符,想起林默说“合二为一才能开启真相”
。她从贴身口袋里掏出那半块虎符,按在石碑的凹槽上。
“咔哒”
一声,石碑缓缓移开,露出后面的暗格。暗格里放着一个青铜匣子,匣子上刻着“守山为盾,血矿为契”
八个字。
“大小姐!”
福伯的声音从洞口传来,“投影仪拿到了!”
苏清颜打开青铜匣子,里面正是另一半虎符!她将两半虎符合在一起,严丝合缝。虎符内侧的铭文在暗室里泛着幽光:“得契者掌生杀令,合符者知血矿秘。”
这时,林默的电话打了进来:“清颜,我在三号桥,陈启年死了。你在哪?”
“老矿洞。”
苏清颜看着手中的完整虎符,“我找到父亲说的‘真相’了。你快来,这里有胶片,还有……”
她顿了顿,“还有你父亲的消息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,林默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:“等我。”
林默赶到老矿洞时,苏清颜正站在石室中央,手里的胶片在投影仪上投出模糊的画面——三十年前的矿场,一群蒙面人手持棍棒冲进矿工宿舍,惨叫声和哭喊声混成一片。镜头拉近,为首的人摘下面罩,赫然是年轻的陈父!
“这是……”
林默的呼吸停滞了。
“血洗矿场。”
苏清颜的声音冷得像冰,“我父亲为了保护矿工,才签下‘血矿契约’。他以为能用契约约束南洋商会,却没想到……”
她指向画面角落,“看那个人,是你二叔苏振业。”
林默定睛一看,果然在蒙面人群中看到了二叔年轻时的身影!他想起股东大会上二叔的忏悔,想起他说“陈启年找到我,说只要我帮他搞垮你,就把我当年亏空的五千万填平”
,原来一切早有预谋。
“我父亲……”
他喃喃自语,“他真的……”
“他不是元凶,是守护者。”
苏清颜将父亲的信递给他,“你看这里,‘林国栋是知情者,也是受害者’。陈启年说的‘空心铸铁’,可能是你父亲发现隐患后,故意留下的证据。”
林默快速翻阅信件,目光落在末尾的血迹上。他想起霍建国说“你父亲临死前见了我一面,亲口承认的”
,突然明白了什么:“霍建国在撒谎!他伪造了图纸和照片,想挑拨我们和苏家的关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