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嘶吼,“那老矿洞三十年前就被封死了!”
“你封的?”
林默反问,“还是你父亲?”
他突然逼近陈启年,陶瓷短刃抵住对方咽喉,“我父亲手册里夹着南洋商会的保险库密码,苏清颜已经破解了。现在,放人,否则我让你亲眼看看,什么叫‘自毁程序’。”
陈启年的额头渗出冷汗。他当然知道林国栋留下的“安全系统”
有多厉害——股东大会上林默演示的原型机只是冰山一角。“你不敢!”
他色厉内荏,“你母亲还在医院等着钱做手术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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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句话像针一样刺进林默的心脏。他想起霍建国用母亲病情威胁他的样子,想起苏清颜递支票时颤抖的手。“我敢。”
他的声音冷得像冰,“但你得先告诉我,那份‘器官捐赠协议’是怎么回事。”
陈启年的瞳孔骤然收缩。他没想到林默会知道这个。“你母亲……”
他犹豫片刻,突然扯下阿贵嘴里的胶带,“问他自己!”
阿贵剧烈咳嗽着,缓了好一会儿才开口:“大小姐……林先生……陈启年这畜生,他找到我……说有林太太的器官捐赠协议……逼我骗你们去三号桥……”
林默的心沉到谷底。他想起霍建国手机里的合成照片,想起苏清颜说“他真正想要的是南洋商会的三千万保证金”
。“假的。”
他转向陈启年,“你以为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就能赢?”
“赢?”
陈启年突然狂笑起来,笑声在雨夜里回荡,“我从没想过赢!我只想让苏振邦、林国栋这些伪君子,尝尝失去一切的痛苦!就像我父亲失去双腿,我母亲失去生命一样!”
他猛地扣动扳机!
枪声炸响的瞬间,林默猛地将阿贵扑倒在地!子弹擦着他后颈飞过,带起一串血珠。他反手掷出陶瓷短刃,正中陈启年手腕!
“啊!”
陈启年惨叫着松开枪,捂着手腕后退。林默趁机冲过去,一脚踹在他膝窝,将他死死按在泥水里。“说!我母亲在哪?”
“她……”
陈启年咳出一口血,“她在城南废弃诊所……但我没动她……霍建国给的药是假的……”
林默的动作顿住了。他想起霍建国说“德国抗排斥药”
,想起苏清颜说“他真正想要的是南洋商会保险库密码”
。“霍建国和你是一伙的?”
“他恨苏家,我恨林家,我们各取所需!”
陈启年突然挣扎着抬头,“但你以为苏清颜就干净?她父亲的‘血矿契约’根本不是赎罪!他是用矿工的命换南洋商会的保证金!”
“闭嘴!”
林默的拳头狠狠砸在他脸上,“我父亲绝不会害矿工!”
“你父亲?”
陈启年吐出一颗带血的牙,“他当年为了赶工期,把主巷道的实心钢换成空心铸铁,就为了给苏振邦省三百万!矿难那天,他本来该下井检查的,却借口‘头疼’躲进了办公室!”
林默如遭雷击。他想起父亲手册里缺失的主巷道图纸,想起霍建国展示的“空心铸铁”
设计图,想起苏清颜说“父亲用名誉换矿工活路”
……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拧成死结。
“为什么……”
他的声音嘶哑,“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?”
陈启年突然笑了,笑容里带着解脱:“因为我不想让你们像我一样……活在仇恨里……走吧……去老矿洞……苏清颜会告诉你们一切……”
他的声音越来越弱,最后彻底没了声息。
林默松开手,看着陈启年瞪大的眼睛。雨丝打在他脸上,和血混在一起。他摸出手机,给苏清颜发了条消息:“阿贵已救,陈启年死了。我在三号桥,速来汇合。”
苏清颜的手指在老矿洞的石壁上摸索着。铜钥匙插入锁孔的瞬间,她听见“咔哒”
一声轻响,身后的石壁缓缓移开,露出一条狭窄的暗道。福伯举着手电筒走在前面,右臂的绷带还在渗血,却坚持要亲自探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