秘境的事暂时告一段落,姜瀚文开始花钱,重铸天机令。
十万块天机令,根据贡献,到每一个天机阁老人手里。
天机令不但能直接和他联系,还能经由他允许,在必要时候,直接代使阁主权力。
这就完了?
不止。
荒废许久,以前看姜瀚文心情的讲经,再次重启。
这次,讲经直接能连接到悟道树。
他有空就他讲,他要是闭关就由悟道树代劳。
听经的人,不再局限手里令牌,而是根据每次讲经不同,匹配不同道途的阁员。
只要是立功,或是连续半年评优的,每人一次听经机会,让整个天机阁成员,都能受惠。
此外,阁老的选拔和入阁以后的职责,也固定下来。
不想管事的阁老,安心修炼,坐镇各处。
想参与管事的阁老入内阁,一起参与制定阁里展,权责明晰。
以及,最后的大杀器。
从今天起,天机阁所有管事位置上,终身追责。
在位做的事,如果是无心之失,不会严罚。
但如果是故意为之,比如说贪墨、或是以权谋私等。
就算现在查不出来,将来要是真相大白,你如果死了,这个罪责就由你的儿子、孙子承担。
……
船小好调头,船大难自避。
姜瀚文坐在天机殿台阶上,俯瞰下方。
哪怕是朝廷,也不过是皇令今日出,明日改,复日天下。
可他花了十三年时间,才算在天机阁重新立规矩。
这番改制,天机阁人数骤降五成,代际之间,青黄不接,很多原本预定的渗透计划,不得不推迟,说一句壮士断腕,毫不为过。
看着一间间宫殿,密密麻麻的阁员,一阵明悟在心头涌动。
当权力膨胀到了某种程度后,就会开始反噬。
就像人的欲望,又像是资本。
一个公司刚开始,只是想着在市场下活下来。
后来活下来,公司就开始考虑建造自己的护城河,以确保在整个市场上的优势地位。
再后来,公司壮大,就要谋求垄断地位。
但是国家,是不允许过于庞大的垄断公司,这不利于公平竞争。
这时候,就出现跨国公司,以寻求在不同国家一定程度的垄断,但是又不踩红线。
如果顺利,这种方式存在的垄断公司,会在极短时间内膨胀。
接着,税收、汇率、稽查……
重重限制公司膨胀的条目就会成为公司眼中钉,肉中刺。
公司与国家,势必有一战。
而如果,这样情况下,公司还能胜利。
那接下来,就会变成公司内部的私斗。
当对外不能扩张时,权力就会对内扩张。
所以,很多时候,看似是展台上的两位大佬在争权夺利。
实际上,是权力无法对外扩充时,旧权力死去。
两个蚕食旧权力的新生权力,蠢蠢欲动。
这不是说人的良心如何、诚信如何。
一句话,不能外扩,便要内扩。
这是不以人为意志的客观规律,无论什么种族,无论什么文化都存在的事实。
……
这就是权力。
一头需要无限膨胀的怪物,如果有一天,权力不能再膨胀,那它就会反噬主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