右手坠落鲜红的前任止杀阁话事人转头,手中一把透明利刃,从偷袭的黑袍大内胸口径直插入,穿透对方心脏杀出。
握紧一尺断刃的巴掌,从后背穿出,还冒着热气蒸腾。
与此同时,在黑袍大内的后脑勺,多出三寸长的细小短柄。
短柄上镌刻着繁密花纹,熠熠生光,散着淡淡青色,格外瑰丽。
短柄的末尾,有两个极其细小的黑底白字——天机。
短柄并非止杀阁话事人留下,而是侧面,另一位大内杰作。
另一位大内的手,不在姜瀚文身上,也不在自己同僚身上,而是止杀阁话事人的脸边,留下一个巨大的五指红印。
郑能之派出的两位大内,一位被自己人和反水的止杀阁话事人杀死;
一位伸手,抽在反水的话事人脸上。
偏偏话事人不避不闪,当着数万人的面,硬挨一巴掌。
整个画面,格外诡异。
十多位法相境并未靠近周围百米,而是像傀儡一样悬浮空中,好像有无形大手拿捏住彼此,动弹不得。
在他们身边,两道青影朦胧站立,长生树和悟道树出手了。
居高临下的漠视,均匀铺洒到每个人身上。
那道凝结在悟道树和长生树树上的“镇”
字,早已烟消云散。
戏耍结束,如果悟道树和长生树这两棵神树,都能让这些垃圾玩意给欺负到崩溃。
那他们还不如自己挖个坑,把自己埋了,实在是没脸活在这世上。
郑能之瞳孔猛一震,心跳一滞。
那个乔霄的盟友,原本是站一起的杀手锏反水就算了。
一直跟在他身边的大内,居然是天机阁的人!
莫大的荒谬在心头萦绕,所以说,他以前的那些谋划和算计,全都在人家眼皮底下。
他还自以为天衣无缝,两个知情人都死了,自己可以随时反水,也能随时站队表忠诚。
只要隐藏得够好,挤挤眼泪,没什么大不了。
可笑,实在是太可笑。
郑能之直勾勾望着姜瀚文,眼里疯狂燃烧着嫉妒和愤怒。
他嫉妒对方拥有如此权势,手下遍布天下,是大明真正的至尊;
他愤怒对方,明明知道这一切都是谁在背后,却偏偏等到最后才解开谜底,看自己笑话。
他就像一个跳梁小丑,仔细装扮,把自己的尊严踩在脚底,只为了逗笑所有人。
如果姜瀚文此刻知道他内心的想法,肯定会很真诚表示。
抱歉,他对这些事,真的不感兴趣。
如果不是因为傀儡学宫强行弹出来,他现在估计在学宫正躺着晒太阳呢。
看他郑能之当小丑演戏?
拜托,别高看自己,人贵有自知之明,他算个什么玩意?
“呼~”
郑能之呼吸粗重,眼里血丝汩汩从眼白下拱出,黑白分明眼睛变得可恐,好似即将碎裂的放大镜,满是红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