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从几千年前就控制大明的势力,太恐怖了。
他们从老一辈口中听到的,都是传奇,如今亲眼所见,传奇没有败落,反而更加耀眼。
目前这个状况,别说让天机阁大乱,就是稍微动一动人心,都是办不到的事。
太过耀眼,众人眼里都有退却之意,只是,心里的不甘,同样厚重。
帝王轮流坐,今年到我家,翻开史书,哪朝哪代,不是如此?
这是他们接受的统治方式。
可在天机阁,每一任阁主都是上一任阁主指定。
说是禅让,但新阁主身份,所有人都不知道,还得必须听令。
这同家天下,有什么区别?
破军从一个不懂人情世故的后生,到用傀儡掀起战争,两边落子赚钱的老狐狸,他们全都看在眼里。
眼前的阁主如此护着破军,甚至连妖族都喊来站队,引诱最后的灰袍杀手出现。
说不定,破军将来是天机阁话事人。
想到此,一股凛冽寒意在众人心头回环。
就凭破军今天来这里,就可以看出墨门对他的重要性。
而他们,可全都在墨门的围剿里下了功夫。
如果今天不能处理破军,那将来,就是破军处理他们。
今天,必须有结果。
“阁主,我对不起你!”
一声嘶哑打断心怀鬼胎众人。
乔霄抬起头,双眼满是血丝,沙哑说着。
只见他脸上的光润肌肤爬满老年斑,肤色黯淡、形容枯瘦,彷佛瞬间老去百岁。
“爷爷!”
乔林抓住最后救命稻草喊出声,看向乔霄。
被太多杀意锁定,他说话不再像刚刚那般中气十足,满是求生盼切,嘶哑含混。
乔霄回头看了眼孙子,眼里流出一种诡异的神情,那意思好像在说谢谢。
他谢谢孙子勇敢,喊出他们这些懦夫只敢想不敢说的真话,喊出他们内心拙劣的肮脏欲望。
孙子的话是如此大逆不道,就像想要谋夺王位的自己,是如此该死。
他耳边,似乎响起爷爷的愤怒、父亲的呵斥——
“嘭!”
乔林瞳孔瞪大,呆若木鸡睁开嘴巴,失魂落魄。
在他视线中,一向风轻云淡,对待任何事都稳操胜券的爷爷,居然自爆而亡,炸成一团鲜红血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