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枚玉简就是一个书楼,里面涵盖了他以前看过的,所有关于傀儡术的内容。
他可以尽情停留其中看全文,不用像以前那样,只能看几息十几息。
得通过记忆来复原全文,效率低下不说,还容易出错。
能慷慨拿出整栋书楼给自己,他只想到一个人——墨门门主。
从那以后,他不再提心吊胆互换身体,而是可以一边上班,一边分神学习。
每过两天,他都会将自己学习的所有感悟,事无巨细,全部记录在玉简中,同对方交换。
回到院子里,章峰躲在床上,品读前辈对新傀儡的实验,双眼熠熠生辉。
他不知道,该如何形容自己此刻的兴奋。
前辈在玉简中,从选材到镌刻阵纹,向他展示了傀儡立阵的全过程。
只是,看到最后前辈的点评,他有点难绷。
自己视为毕生骄傲的思路,会是这样——
“难度比单纯阵法要难得多,操控要求高。
对付同阶修士效果奇佳,越阶只能作短暂拖延手段,有用,但不多。”
章峰苦笑,乖乖,能对付同阶就已经是划时代了。
可在前辈眼里,却只是有用二字,他都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。
别人说这话,他可能会反驳对方吹牛逼、是眼红。
但是前辈这里,实在是反驳太过苍白。
对方涉猎之广之深,思路之宽,根本不是他这个后生能比的。
不过,能给出有用两字,对他来说,已经是莫大荣誉了。
只是,看到玉简最后的文字,他一阵恍惚,两眼无声,呆滞望着床梁。
前辈说,这是最后一次联系,他要走了。
“傀儡道的重点不是傀儡,而是操控傀儡的人,不要舍本逐末,忘了自己本来的身份。
这条路走下去,完全可以。
我这里有两条新的路子,希望再见面时,你能走出泥潭,到时候……”
章峰心里很复杂,他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此刻的情绪。
这几个月,从一开始的恐惧到一起讨论傀儡道的兴奋。
他不用再披着“废物”
的光环活着,而是可以畅所欲言,尽情地活着。
对方就像一缕阳光,照在他满是黑暗的心田上,带来光热。
而现在,太阳落山了,这缕温柔也将伴随永夜消亡。
双方一起讨论傀儡道,与其说是讨论,不如说,是对方在单方面教导,并且用实际行动,验证两人的一些猜想。
在他心里,早把对方当做老师。
这是他自从父亲离世后,唯一有过希望的日子。
他又一次品读对方留下来的谆谆教诲。
字里行间的关切和遗憾,凝成一声只有他才明白的长叹。
“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