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这么多年,活得如此之累,又是为了什么?
那缥缈的长生?
一瞬间,白鹤想了很多,对方身上那种出尘气息,让他的心和安宁,让人忍不住想信任。
他不说话,手一招,面前土块化虚为实,凝结成一张摇椅,他靠上去,同样的方向,看着天上红光。
好美,这是他第一想法。
在兽域活了几百年,除了刚开始来这里时的惊讶。
这还是他第一次,如此仔细观察天空。
“哗啦哗啦~”
姜瀚文桌子上的茶壶无风自动,倒下一青绿,茶杯自动飞到白鹤旁边。
他接过茶,微微一抿。
茶水里没有蛊虫、也没有毒、只有一股纯粹的清香。
确定没问题后,茶水吞入腹中。
一股淡雅清香顺着喉咙往下,淡淡香气渗透进五脏六腑。
鼻息间流转着极细极淡的茶香,白鹤也不由得眯上眼,真舒服啊,这才叫活着。
看着两人享受躺着,银鳄忿忿不平,他可是个记仇的,虽然烤肉很好吃,对方也没为难他,但这是他的地盘,他才不要被一杯茶水收买!
半个时辰后,姜瀚文同白鹤进入梦乡。
火堆边,银鳄手里翻动着一块还沾着血的排骨。
排骨烤到一半,闻着只有腥味,没有刚刚肉香,银鳄顿时没了食欲,直接把排骨丢进火堆,不爽化出本体,趴在地上,警惕盯着姜瀚文方向。
好像在说,老子这双眼睛精着呢,肯定看穿你的真实面目。
就这样,一人两妖,在火堆浅浅红光照耀下,居然达成某种奇妙和谐。
夜晚的风,轻而缓,如丝绸,像轻纱,绵绵缠缠,更似少女裙摆掀起的微微香风,送来十里外的天月葵香。
天明,一线鱼肚率先抹平黑色,淡化出层层叠叠的蔚蓝。
姜瀚文睁开眼,换了新茶。
紫砂壶咕噜冒着水汽,初阳金光中,两杯淡红色茶浆如红玉明亮。
“我也要一杯!”
银鳄忿忿道,为了不丢面子,他又补充道:
“这是我的地盘!”
明明是想喝茶,却要做出抢劫的姿态,维护自己体面。
姜瀚文看到的,更多是无奈,他笑了笑,也递过去一杯。
在这个世界上,无论任何生灵,都必须确定自己的领地权威。
很快,一壶茶喝光,该到分开的时候了。
“你一个人族来山里,内域妖王,没那么好说话,要是事情不难,我可以看看能不能帮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