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只是道门,在天机阁的记载的人物志中,也会有他一篇。
这世上最难的,不是做决定。
最难的是对自己做的决定,矢志不渝地坚持。
守得云开见日明的前提,是要能经历黎明前的无尽黑暗。
古幽游最后那句谢谢,姜瀚文觉得,更多的,是向自己求个人情。
那不仅仅是他人生的句号,还有未能对妻儿说完的愧疚。
他对得起古家、对得起道门,但他却对不起自己的小家。
常年在外奔波,妻儿照料少。
可即使如此,姜瀚文从来没听到武谨说他一句不是。
这个从武家嫁过来的公主,一直默默在丈夫背后支持,没有当着任何外人埋怨过古幽游一句。
即使到了生命最后关头,也只是守在床边看着,不吵不闹。
这些事,古幽游不说,可不代表姜瀚文就会忘。
他喊过自己小师祖,那他就永远是他师祖。
……
两月后。
西域,姜瀚文坐在溪水边吃烤肉。
他旁边摆着七八本刚刚落墨的册子,微风吹拂,时快时慢,书页翻动,空气里飘着新鲜墨香。
“听说,东边快打完了,又收了七百里地盘。”
夏天说着,眼里带着几分意动。
“这么手痒,你不去?”
姜瀚文狐疑问道。
“都是些小辈练手,我去了,那都没意思。”
夏天说话时,不经意瞥了姜瀚文一眼。
黑白分明的眼珠里带着几分怨气,好像在说,我为什么不去,还不是你不准我们把东边全部收回来。
打?
姜瀚文不接茬,这次再打,可就不是过家家小游戏了,他要吃的是白象。
只是,如今大明最重要的问题尚未解决,哪怕情绪再大,引起外忧,都是不理智的。
他作为掌舵人,是要让天机阁跟着自己的节奏,而不是相反。
理解他们着急是一回事,但如何选择又是另一回事。
攻守易型,需要等待。
时间,会让一切改变,不急。
“学院的事,如何了?”
“已经开始建了,我早上去看过,有皇城三分之一大,够容百万人。”
见他不太当回事,姜瀚文提醒道:
“你觉得,现在如果白象全力进攻大明,这边会怎么样?”
“挡不住。”
夏天严肃看过来,赶紧补充道:
“阁主,我知道你很强,但你现在应该还不能一个人对付整个白象。
你可千万不要冒险!”
姜瀚文顺着他的话,继续往下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