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墨白身子一颤,没说话。
门又砰砰地响起来。
下一秒,门被从外面撞开了。
陈田田把水杯放下,抬手拢了拢头发,她脸上的冷意已经收起来,换上一副刚被吵醒的倦态。
几名警察涌了进来。
还有两个年纪稍大的,走在后头。
他们看见陈田田,先是一愣,随后目光越过她,往屋里看去。
“有人报警,说这里有人上吊,什么情况?”
带头的警察问。
陈田田往旁边让了让。
警察一眼就看见了沙发上的胡墨白。
浑身是伤,衣服上带着血。
人歪在沙发里,半死不活,像随时要断气。
“这怎么回事?谁把他打成这样的?”
警察脸色一变,大声质问。
陈田田神情认真,一本正经地开口:“警察同志,您别误会,这是我们情侣之间的特殊癖好。”
“他喜欢我打他,说打得越重,说明感情越深……您看,我们好着呢。”
警察脸上一抽,明显不信。
陈田田也不急,把袖子往上一拉,露出胳膊上的伤。
有旧伤,也有新伤,青紫交加,还有几处结着血痂。
“警察同志您看,我身上的伤是他打的,我们就这样,他打我的时候,我也高兴,我打他的时候,他也很兴奋,真不是你们想的那样。”
陈田田说着,转头看向胡墨白:“墨白,你跟警察说说,是不是这样?”
警察看向胡墨白。
胡墨白半睁着眼,脸色灰白,嘴唇哆嗦着,好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:“她说的对。”
警察一时都不知道该怎么反应。
这场面,他们从警多年也没见过。
这两人怎么看怎么不正常,不会是个脑子有问题的吧。
带头的警察皱了半天眉,才板起脸道:“我不管你们玩什么,人打成这样就是不行,赶紧送医院!”
陈田田点头应下:“知道了,警察同志,我一会就送他去。”
语气诚恳,态度配合。
几个警察又教育了几句,才转身离开。
门关上后,陈田田站在门后,脸上的倦态一点点退干净,偏头看向沙发上的胡墨白,眼神又冷下来。
陈田田慢慢走过去,居高临下地看着胡墨白,淡淡的开口:“想不想去医院?”
胡墨白费力地点了点头。
医院。
第一次最想,最渴望去的地方。
他现在全身疼到骨子里,没一处是好的,再不去医院说不定会通不过去。
陈田田嘴角微勾:“求我啊……好好求,兴许我还能给你叫辆车。”
前世。
原主被胡墨白打到起不了,也同样哀求过胡墨白,让他把自己送去医院。
可胡墨白却无视。
只是去药店买了点碘伏,消炎药和止痛药给原主吃。
如今。
风水轮流转。
胡墨白喉咙滚了滚,眼里又浮起那点阴狠,可到底撑不住,声音发颤:“田田……求你……求你送我去医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