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是做饭,其实就是把白菜叶子、地瓜块丢进陶罐里,加了点水,放火上咕嘟咕嘟煮熟,连油星子都没敢放。
碗都碎了,一家子围在桌前,每人面前摆了个搪瓷盘。
张父用的那个盘还豁了个口。
张建民拿了个小碟。
张母自己干脆拿勺子直接在陶罐里舀着吃。
张母扒了两口,还是没忍住,扭头往陈田田房门那边剜了一眼,嘴里咬着后槽牙:“这个扫把星,一进门就作妖,碗砸了,锅也捅漏了,这日子还怎么过?”
“张家倒了大霉,摊上这么个祸害。”
张父一直沉着张脸,慢慢咽下嘴里的地瓜,抬起眼皮看了张母一眼。
“你也不能光知道骂,调教媳妇,不是一天到晚扯着嗓子喊,既然进了张家门,就得知道张家的规矩。”
“你是婆婆,不教她,谁教她?”
“动手可比动嘴有效果。”
张母连连点头:“他爹,你放心,我肯定好好教,我不信还收拾不了她了。”
嘴上应着,眼睛又朝陈田田那屋的方向斜过去,像要把那扇门瞪出个洞。
张建民低头吃着盘子里的水煮菜,像是忽然想起什么,抬头说:“妈……要不要叫弟妹出来吃一口?”
张母立刻把勺子往桌上一拍:“吃啥吃,饿着,让她长长记性。”
闻言,张健民也没再劝,低头把盘子里的几片菜叶子慢慢扒拉干净。
屋里。
陈田田正靠坐在床边,把外面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。
手里捏着一块从空间里顺出来的糕点,不紧不慢地咬着。
这家人真有意思,锅都漏了,碗都没了,还在算计着怎么拿捏她。
陈田田吃完最后一口糕点,掸了掸手上的渣,拉过被子往身上一裹。
第二天。
天刚擦亮,张母的拍门声就响了起来,力气大的差点要把门板拍出个窟窿。
“老二媳妇儿,你死了没有,太阳都照到河口了,还赖在床上,我活这么大岁数,就没见过你这么懒的媳妇,赶紧给我起来。”
陈田田睁开眼,躺了片刻,才慢慢坐起来。
她穿上那件半旧碎花褂,把头随手一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