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母闻言,都气疯了。
碗滑?
说谎都不带这么敷衍的,她炒菜都不敢多放一滴油。
碗滑,那不是见鬼了吗。
这贱人一定是故意的。
张母胸口剧烈起伏,捂着胸口,指着陈田田:“贱人,你是故意的是不是……”
张建民也跟了进来,看见满地碎碗,又看看陈田田,嘴张了张,到底没说话。
“你要觉我是故意的,那就是故意的吧……”
陈田田说完,转身拎起灶台上那口大铁锅,走到水缸边舀水刷锅。
这可是张家唯一一口铁锅,原主用它给张家人烧了一辈子的菜。
这些都是见证原主苦难的物件。
如今也不必留着了。
陈田田拿起丝瓜瓤,手上稍稍用了劲。
只听“咯”
一声,锅底裂开一道缝,紧接着水漏出来,底下破了个拳头大的洞。
张母听见动静,跑过来一看,整个人像被雷劈了,两条腿一软,扶着门框才没坐下去,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:“我的锅,我家的锅!你个什么扫把星,这锅还是建国托人从县里带回来的,全家就靠它烧菜。”
她急得原地打转,又冲陈田田嚷:“你一定是故意的,才一会儿工夫,碗碎了,锅也漏了!”
陈田田把锅稳稳放下,用围裙擦了擦手,说:“我早说过,我力气大,手没轻没重的,你们非要我做饭,我也没办法。”
她说完,慢悠悠往厨房外走,路过张建民身边时,连眼皮都没抬。
张建民看着她走远的背影,眼神慢慢沉下来。
他们当初就是看中陈田田性子软,没有父母,好拿捏。
现在看来,好像不是。
陈田田不光是力气大,胆子也大了。
这碗和锅,一看就是她故意的,说摔碗就摔碗,脸上没一点慌。
这要真按原计划来,怕是行不通。
张建民垂着眼,遮住眼底的算计,他得再想想,得换个更稳妥的法子。
晚饭是张母做的。
没了铁锅,她只能用家里剩的那口小陶罐凑合。